想到雲南那個地方,心裡仍為雲鄉捏一把汗。
可他是何家的子孫,若要建功立業,就必須把自己交給恆明艱險的環境。
趙小丙猶記得當年爹爹談起徵滇時的可怕場面。
側臉看著何雲鄉,總覺得他這次回來與最先認識的那兩年更有了一種義薄雲天的男兒豪氣,已然是成熟了許多了。
她從榻上起來道:“你在這裡睡著吧,我去看看你妹子。”剛要走,何雲鄉攥著她手道:“我這次去真是渺茫,你送我一件東西吧,我看到了心裡就有所寄託。”
她心裡酸了下,可她能給雲鄉什麼?
突然見到書房桌子上一個小巧玲瓏的郎紅杯。
她把這杯子放在雲鄉掌上:“這杯子是我平時飲茶用的,送給你留著玩吧。”
雲鄉捏著鴿子血色的郎紅杯,想到是小丙所用就直接揣在了懷中。
小丙看著他醉意上來迷糊著了,才離開書房到新房裡面看看。
才到心房門口,就聽裡面的陪伴何玄靈的婆子說:“夫人這蓋頭還需等晚上老爺來了才好揭開,您渴了,餓了,只消對我說一聲。”
趙小丙看玄靈這樣難受,乾脆就推門進去,直接上去把玄靈的蓋頭給揭開來。只見玄靈的臉上妝容極美,金鳳銜著紅寶石,滿頭珠翠流光溢彩。
她起身就向著桌邊走去,把頭上能摘下來的東西一件件卸下來:“我的頭足有十斤重。”那婆子見玄靈這樣感覺天都塌了,不停說:“夫人,夫人,這可不合規矩啊。”
小丙從袖子裡摸出兩封紅包遞給婆子說:“你且去吧,到外面跟他們去吃酒。”下人們這時都在廚房那邊開席,這婆子聽了也很欣喜,道喜之後趕忙下去了。
玄靈出嫁一個陪嫁的丫頭都沒帶,畢竟小丙的事已經不需要更多的人知曉。她笑著抱住了小丙腰肢說:“好相公,快讓娘子來親你一口。”說完就要湊上來親她臉頰。
小丙被鬧的臉紅,害羞小聲說:“快別鬧了。”
玄靈幽幽一笑:“好嫂子,以後我過的是好是歹可就去靠你了。”
她拿這丫頭也沒辦法,取了一些點心又給她倒滿茶水:“喝點茶吃些點心墊墊,你想吃什麼等下我讓下人送來。”
玄靈坐在桌邊捏起了一塊梅花酥:“我哥哥走了?”
她搖頭:“在書房裡睡下了。”
玄靈一笑:“就知道他會賴在這裡不肯走。”
小丙這才說道:“這府裡知道我身份的只有你跟柳貞姐姐。溫楠是慕大人送我的小妾,大約也是慕府安插在這裡的耳目。”
何玄靈輕輕一個點頭,勾起唇角一笑:“知道了。”
小丙道:“她也未曾做過對不起趙府的事,你也莫要為難她才是。”
何玄靈道:“知道了。”
小丙笑道:“有你在倒也很好,日後我便不用花太多心思放在內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