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曦趕緊搖手:“不行不行,誰都跟你一樣,管家換小酒杯過來。”
何雲鄉呵呵一笑說:“等下,我剛才想到,今天我誰都不敬也得好好的敬鳳曦大人一碗酒。”
鳳曦緊張得一愣:“什麼意思?”
雲鄉走過去,給他倒滿了又給自己倒滿,碗邊砰碗邊:“我這一走,連帶我本人五千零一號人路上的盤纏,軍餉,糧草,就都指望鳳大人從這小荷包裡撒點銀子出來花花了。”
說著手指勾起了他的荷包,在掌心裡倒出來一小把金豆子。
鳳曦笑了:“行,這些金豆子就給你拿去花銷。”
何雲鄉笑著說:“別讓我灌你,咱們好喝好了,今日這杯酒必須幹了,看在咱們這些年的交情,你總不至於置我於不顧吧。”
又開始賣乖裝可憐了。
鳳曦嘆氣:“行,早知道你要敲竹槓。”
說完就把那碗酒又咕嘟咕嘟的灌下去,喝完之後腦袋一懵有些上頭。
雲鄉見他喝了才放心,自己乾了這杯酒,目光就落在了工部跟兵部的兩位大人臉上。
莫逸辰,嶽明朗也就不推辭,自己倒酒自己喝。
嶽明朗認真說:“兵部自然會配合何大人行事。”
莫逸辰勾唇笑著說:“好說,等到了西南你要修建些什麼,我們工部也不會怠慢,只要到年終時鳳曦大人乖乖認賬,能把那些票據正常銷賬不使我們作難就是了。”
鳳曦強調了一句:“西南穩定是恆明大局,我戶部早就上下透過氣了,就算再難不能難了前方。但有一條,不能拖得太久,剿匪這種事是慢耗的活,有時候比速戰速決的大戰還要花費銀兩。”
何雲鄉哈哈笑著:“有你們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他用刀子去割一個大碗裡的羊肉。
大夥這時酒意上來,藉著醉勁都把那八大碗裡的美味嚐了一圈,倒也美滋滋的。
其實他們喜歡跟何雲鄉接觸,總覺得無論在別的地方怎麼樣,一到了何府裡腦子就會變乾淨些。況且也只在事關國本這類問題上,所有人才能齊心協力起來。
這一桌的酒菜粗糙無比,但吃入腹中卻別有一番滋味。
幾圈划拳下來,不勝酒力的就有些不顧頭臉的露出本性來,趙小丙紅著臉抱著一個酒罈子悄悄坐著,見到平日裡最愛擺架子的鳳曦啃一塊羊腿骨,臉上粘滿了油膩。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沈楚梅的手正好悄悄拿走了她懷裡的酒罈。
小丙一把扯住道:“幹嘛?”
沈楚梅微醺道:“別喝了。”
何雲鄉目光輕飄飄瞟了過來,臉上的神色依舊是淡然無味的。
他幾乎是故意輕視她的存在,似乎這一桌子的人,只有她是不相識的那個人。
她的心裡像是被誰捅了一刀,抓起酒罈子又是一通狂灌。
何雲鄉這才大步流星走過來,一把拿走了酒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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