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丙一愣,原來是刑科掌印肖子醇。
馬殊皺眉說:“你小子總是怕苦,誰不困就你困?”
圓圓的臉龐,虎頭虎腦的肖子醇臉上露出一些不好意思,揉揉腦袋嘿嘿笑著說:“哎,你困你也說嘛,你不說我替你說了,你還不開心啊。”
小丙嗤的一笑道:“本官要去上朝,你們將這裡收拾好了,重要的東西帶回去擱在身邊。今日睡足了,下午再來。”
馬殊在後面踢肖子醇的屁股:“在書院的時候你就是整天暈頭暈腦的樣,一點不見長進。”
肖子醇哈哈笑著說:“我困的口水流在卷宗上你來擦麼?”
小丙走到門口處頓了頓,心裡想著馬殊說肖子醇暈頭暈腦。
也不對吧,一個真正暈頭暈腦的人能中進士?
這些日馬殊負責戶科,肖子醇負責刑科,的確他看起來是不慌不忙不緊不慢,可做出來的東西周密謹慎,推敲的十分精準明白。
而且相處這些日子以來她還發現,肖子醇無論是跟正科還是副科的人關係都算融洽,就因為他看起來有些呆笨,乍一看根本不像個厲害的人物。
小丙腦子裡冒出笑面虎三個字。
心裡笑了笑,他跟馬殊倒是互補。
退朝之後,沈楚梅突然停住腳步立在遠處等她。
等她走近了就指了下她那有些冒頭的黑眼圈:“你的急躁都寫在臉上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圈,微微打個哈欠:“我已經知道錯了,今日起就不再讓大夥這麼熬下去。”
沈楚梅默許點點頭,溫存問:“忍這個字怎麼理解?”
小丙想了想笑了:“難道是說忍字頭上一把刀嗎?”
沈楚梅搖搖頭:“是使心之力為刀刃,戒急用忍,行穩致遠。”
她受教的沉思了一會。
沈楚梅笑了下:“慕大人回京了,你這就跟我回府去等著他。”
一陣寒風吹了過來,她整個人縮緊脖子。今年冷的好早,而且冷的根本不像南地。沈楚梅把肩上斗篷披在她身上,攥了下她指尖發覺冰涼一片:“你多久沒吃過東西了?”
她愣著說:“四更天吃了兩枚湯圓。”
沈楚梅好氣問:“那之前呢?”
她搖頭:“忙的久就沒顧上,不過卑職的肚子不餓。”
沈楚梅溫柔道:“什麼不餓,天氣又沒冷到這個份上,凍成這個樣子就是餓過頭的表現。”像對小娃一樣拍了下她的後腦勺:“走吧,回我府上做些好吃的給你。”
說完正好已經走到了門口,揚手讓轎子趕緊過來。
趙小丙想吃麵,沈楚梅就吩咐廚下給她做了一碗熱騰騰的陽春麵吃。烤的焦香的椒鹽小燒餅,咬一口滿嘴都是芝麻香。
沈楚梅見她吃的有些狼吞虎嚥,就猜到看來是愛了這一口味道了。起手倒了一小杯茶給她放在手邊上:“這麼大的人吃成這幅樣子,也是可愛的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