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心不在焉就不下了。
沈楚梅把手心中捏的那枚棋子丟回最後的棋子落入壇內,有點打趣她:“行了,這一晚看你費盡心思輸棋給我也是很累。”乾脆執了她的手將她從椅子上拉起來,徑直朝著被柔美燈光照映的內外三層鏤花大床裡。
這床散發出一陣陣黃花梨木特殊香氣,只是對趙小丙來說絲毫起不到安神的功效,越深的床就越讓她像個驚弓之鳥。臉嚇白了,手嚇得冰涼,拘謹站在沈楚梅身邊站著不妥坐也不是。色鬼的本來面目就要徹底展露了麼?上次在沈府內的梅園她已經被隱秘的吃過豆腐。
沈楚梅疊著雙腿在大床上坐著,藉著燈光審視她的臉龐,別有用心的讚美了一句:“小丙,你生的如此俊俏,自己可知曉?”大手一勾,就硬是扯她坐在身邊排排坐下。
雙手落在她的兩邊肩膀上,那俊臉上的一抹笑容甚為叵測。
“其實初次見你,本官就發現你很不同,本官回京之後更是對你念念不忘。”
咳——嗯——趙小丙哈哈哈的笑著打趣:“想來大人只是寂寞了,娶妻,生子,大人就顧不得對我這個臭小子念念不忘了!呵呵——”她擦了擦額上的汗,想來自己在莫名的情況下被男子看上也是常有,前車之鑑就是何雲鄉那個呆瓜。
但是沈楚梅跟何雲鄉是兩路的人,何雲鄉心底純淨是個極其光明正大的男兒。
沈楚梅卻是亦正亦邪讓她看不大明白。
她終於察覺到了十分的危險,甚至在腦子裡勾勒出一副被他推倒扒光,看到自己藏在衣服之下的女兒身的景象!萬一這沈禽獸當真只喜男子,知道她就是趙翟這張‘老臉’掛不住惱羞成怒!她的好運氣也就到頭了吧。
“我要走了!”
“這麼晚,外面連個馬車都沒有,你如何走?”
“有馬車啊,將夜那輛不是?”
“那輛馬車等下要送本官上朝,可不能給你用吶。”
手指在她滑溜的下巴上輕輕一撮:“小丙,你當真是不長鬍須?這光溜溜的下巴連根胡茬都摸不出來,怎麼回事?”
“大人別笑話我,這可是天生的——卑職困的厲害,實在是想回去了!”
他微微揚起唇角,極致清朗的眼睛終於難掩戲謔:“睡在這裡也無不可,也沒必要強撐著。”
“那怎麼成?哦,我看既然大人已經無心下棋,不如就放卑職回家養病去吧。”
他看了看這裡的鐘表,將將四更天了:“我在這裡換了衣服要去上朝。”
他換了官服回來,安慰的拍了拍小丙的臉頰溫聲說:“我走之後這裡借給你,便在這裡睡一會吧。”
再溫柔的老虎也是猛獸,終於稍露出一絲獠牙:“莫看黑夜中空寂一片,這園子周圍此刻卻守了不下十個護衛。
他們會保護‘我們’,你就莫要擔心了。”
他真走了。
送他出門口,她望著周圍四下裡仍是黑通通的。
趙小丙覺得危機解除,心裡突然空蕩蕩的。
忍不住的握了握手臂,耳邊聽到一陣細小的沙沙聲。
默默回到屋裡,這裡彷彿一下子清冷了很多。
從房內取了一盞燈籠拿著出去,推開了後院書房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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