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蘭舟遂收回了目光,眉宇間瞬間冰冷了,毫無一點人間溫度。
“你今年幾歲了?”
“什麼?”
“你多大?”
為什麼要問她多大?
“我追隨大人已經是第三個年頭,初見大人是十九歲。”
“好年輕,原來你才滿二十一。”似乎是第一天意識到她的年輕,對於恆明朝大多數的官員來說,除非身世顯赫,二十一歲就能做到了正五品掌印的官員,她也算是出類拔萃。多少的人一輩子想升一級,都是登天的難事。
如果說全是因為追隨自己的緣故,他覺得是小瞧了趙小丙。
二十一歲是多好的年華,青春正貌,全身上下保留著一種殷殷切切的赤子之心。雖然,她的赤子之心,已經比絕大多數的人要黑了許多。
不由自主捏起了她的臉頰,審視著:“過去以為你是年幼的緣故,現在才發現你的長相,果真像個女子一般。”指尖觸碰臉皮的質感,便是當他撫摸鳳四時,也未曾有過的清澈柔軟。冰肌雪骨,不染一絲塵埃,雙眸明淨,一日比一日的端麗出色。
同三年前相比,又少了幾分稚氣。
越發的穩重自持,竟美的讓人窒息。
“趙丙三,你知不知道你生錯了?”
她輕輕掃去了被他捏著臉頰的手,心裡嘀咕著這些人都是動不動就吃人豆腐的混蛋。她穿著這身官服就是個男子,這些混蛋都蠻橫霸道男女不分了。
“我生錯哪了!卑職覺得自己哪裡都很好啊。”
“我看你本來應該投胎當個女的,你自己從不照鏡子麼?難道從沒發覺你一個堂堂的男子,竟然長了一張禍國殃民的臉?”
“禍國殃民??”她好笑:“卑職沒那麼大的本事。”
慕蘭舟輕輕一笑:“所以說,幸好你只是生錯了,並沒有真的生成一個女兒身。”
“什麼?”
慕蘭舟肩頭向後傾倒,有些放鬆慵懶的靠在軟墊上,淺笑:“本官也不是同你說笑,憑你的這幅尊容,倘若真生成了女子,足以令天下男子趨之若鶩。”他也是天下男子之一,總覺得這樣說出來,心裡反倒是坦然多了。
所以,都是趙小丙的錯,怪只怪她生的非凡。
她呆呆的順口說:“慕大人也涵蓋其中麼?”
他一愣:“哦,本官是個例外。”
她微微一笑:“還好慕大人是個正人君子,不是那種貪圖美色的狂蜂浪蝶。”
跟沈楚梅就大不一樣啊,輕輕託著腮望向了街上的市井。想著慕蘭舟剛才說的話,自己豈能真的不知道?畢竟她的確是個女的,而女子假裝稚嫩少年的時光終究是有期限的。
萬一這容貌再出挑下去,說不定會要了自己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