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濤點點頭,吩咐:“這些銀子就儘快盤點收歸國庫吧,雲鄉在西南剿匪,前日送來的奏疏上說,已經有不少的匪徒接受招安,招安可是要花錢的。”
兵部嶽尚書點點頭:“大人說的對,雲鄉雖然經驗不足,可這次小試牛刀之後也是頗有成績,西南是恆明的大事,咱們要好好的協助何家軍事。”
沈濤想了想,對工部說:“陛下想要修個道觀,你們下去出個預算,看一看到底需要花費多少的銀兩。”
她聽到沈濤也提起了道觀,不經意的垂下頭去,這就是沈濤的高明之處吧,恆明左右權衡的第一人。
沈濤最後又對沈楚梅說:“刑部,戶部一下子查抄了將近百人,不少都是五品以上的要職,這些官員是要維持恆明的運作的,你們吏部儘快擬定新人填補這些缺位。”
他對六部的尚書道:“你們都可以寫推舉信上來,什麼人合適,沈大人未必全知道,你們心裡是有數的。只是這一次,需要看準了,不要選入什麼宵小之輩。”
幾個尚書齊刷刷道:“是。”
一百多官員的缺位,聽說早已經有了名單。
別的她不知道,就說刑部,錢海清落馬之後的替補就是這次由慕蘭舟提拔入京審案的蘇靜正大人。好在蘇靜正的確是個為人正直,敢作敢為的能人。
悄悄望了望沈楚梅的背影,她很好奇現在沈楚梅在想什麼。
“小趙大人。”
啊?嗯——
聽到了自己被沈濤點名,她垂著手畢恭畢敬的站起來。
“大人。”
沈濤微微一笑:“等下他們散了,你留下來,陪老夫下一盤棋吧。”
“是。”
她跟在沈濤身後去了他平日裡常坐的書房,下人很利落的擺好棋盤,又奉上香茶。
沈濤春風和煦,看起來就像個尋常人家最慈祥的老者。
“楚梅常說你棋下的好,老夫就技癢起來你,想跟你這個年輕的小鬼頭下一盤試試手氣。”
她含笑說:“我哪有那個本事,誰不知道沈大人是恆明第一國手。”
沈濤微笑說:“那是他們拍老夫馬屁,不敢贏罷了,無趣的很。你是個年輕人,自然不能跟他們一樣迂腐,放心的下棋,若能贏了老夫更開心。”
“是。”
兩個人靜靜的下了一盤棋,她開始還覺得沈濤會說些什麼,這會又發現沈濤並沒有說下棋之外的任何事,專心致志的經營著他面前的小小棋盤。
結果她一個不慎,果真是輸了。
沈濤嘆氣道:“你啊,人在下棋,心卻沒在這裡,畢竟還是缺少定性的年紀。”
“大人教訓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