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鬆鬆就將了恆明國土巨大推諉給天道,文化,順便警告他,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真好,不軟不硬的辭令,仔細聽來的確有一番道理,更仔細的一想,不覺不寒而慄。
“恆明朝廷裡的大人們,各個都像小趙大人一樣麼?”
她輕輕的眨了下眼眸,含笑問:“頌沙瓦大人,是指卑職的哪方面?”
頌沙瓦笑著說:“我是指小趙大人的能耐。”
她溫和的搖搖頭:“自然是各個不同的,在恆明朝廷內,本官只是五品的主事,實在是不能跟其他大人們相提並論的,就算是地方官員,大多數的能力也在卑職之上的。便更別提恆明的將領,統帥們。”
她一口氣誇獎了一大堆人,頌沙瓦只是笑盈盈的跟著點頭,雙手輕輕一拍,便有兩個長相陰柔的男子,跪在地上用膝蓋一點點的挪進來,每個人手上都託了個黃金托盤。頌沙瓦接過托盤內的一枚鑲嵌了各色寶石的黃金首飾盒道:“本王來到恆明,小趙大人是本王結識到的第一個朋友,這裡有兩樣小禮物,不成敬意。”
趙小丙看了看,含笑說:“若是交個朋友,自然是很好,只是這些東西本官可不敢收,我們恆明有恆明的典章制度。”
頌沙瓦點點頭:“也好,那就等本王身體好轉,專程來請小趙大人。”
她臉上劃過一絲深沉的笑意,體貼關心說:“說起頌沙瓦大人的腿傷,我專門為您請了一位恆明赫赫有名的軍醫大人。”她扭臉對馬殊耳語了一句,馬殊就先走了出去,沒多久把等在外面的王軍醫帶進來。
趙小丙對頌沙瓦微微笑著說:“王軍醫治療腿傷是很厲害的,為了頌沙大人的身體早日康復,不如就請王軍醫為頌沙大人看一看吧?”
頌沙瓦的腿傷是真是假,根本逃不過王軍醫的眼睛,因病拖延決策這件事可大可小,時間可長可短,總是不好便這樣下去的。雖然時間在恆明,卻必須給頌沙施加壓力。
頌沙瓦還沒說話,那兩個跪在地上的侍從已經顯露出不自然,搶先合掌說:“我們頌沙瓦大人身為暹羅攝政王,貴體十分珍貴,如果不是寺院裡的佛醫,誰都不可以接觸頌沙瓦大人的身體,趙大人的好意,我暹羅心領了,萬分感謝。”
頌沙瓦勾起唇角,一個異常動人的笑容,眼神卻是既溫和又高傲。
他的眼睛是淡淡的琥珀顏色,清澈透亮,並沒有沾染任何的俗汙。
“你知道本王在暹羅的封號是月光王,小趙大人可以明白這個封號的來歷麼?”
趙小丙想了想,道:“這個稱號來自《賢愚經》吧?月光王原本是釋迦牟尼過去世中修菩薩行的前身,這位月光王身處皇宮,卻不貪圖慾望享樂,容貌出眾,廣修慈悲之心。”
在佛經之中,月光王自是仁心仁德,但面前這位暹羅攝政的‘月光王’手段之毒辣,政治野心之巨大,生活之奢華卻是在各國之中廣佈流傳的。暹羅,是個信奉佛教的國家,想來,他給自己取名叫月光王,便是希望暗合了釋迦摩尼的故事,震攝暹羅百姓的民心。
“所以,本王在暹羅時,身體亦如佛陀一般神聖無比,世俗人是不可以隨便觸碰的。”
是嗎?
趙小丙幽幽笑了笑:“既如此,便是本官唐突了。”
頌沙瓦默默點點頭:“小趙大人的好意,本王還是心領的。”
一陣清風吹過臉頰去,剛才微醺的酒意就此消散了。身後是悠揚綿長,情絲婉轉的絲竹管絃,兩個嗓音極妙曼的青衣正在唱著杜麗娘。她俯身靠在欄杆上,望著水榭中映照出的自家的臉龐,心中想著庭院深深深幾許,楊柳堆煙,簾幕無重數。
這沈楚梅的後院卻有幾分禪意。
轉頭見那幾位大人還在推杯盞飲,邊喝酒邊攀談著最近西南方面的情況。
緬國與暹羅之戰,暹羅正節節敗退,再這麼下去,過不了十年還有沒有暹羅這個地方都說不準了。
她淡淡嘆息道:“但從頌沙瓦的態度看來,他似乎還想跟我恆明周旋一番,爭取寸利,這個人也當真是沉得住氣,明明暹羅已經如此危機了。”
莫逸辰勾起唇角一笑,看了看嶽明朗,酒杯再跟他輕輕一碰:“你說,他是什麼意思?”
嶽明朗點點頭,沉穩道:“無非是篤定了,恆明還需要暹羅的存在,頌沙瓦自然不傻,他知道恆明剛剛徹底平定了西南,現在並不希望徹底跟緬方糾纏,只要暹羅存在,緬方就騰不出功夫來騷擾恆明的邊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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