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道都是緣分不成?他忍不住便多瞧趙小丙一眼,見她如今皮膚白皙回來,一副頸長毓秀的樣子,尤其是偶爾說話的神態簡直便是趙鈺笙的仿版。
孤鶴軒,孤鶴軒,莫逸辰覺得這名字起得不好,他就對趙小丙說,這孤鶴兩個字顯得又清冷又孤僻,還是要趁早改個名字才好呢。趙小丙想了想,孤鶴軒是當年哥哥起的名,改一個也是好的,她根本不想在家裡處處留有爹與哥哥太多的痕跡,免得每次看到徒增傷感。
她嘻嘻一笑說:“改成多鶴軒,回頭你們誰送我幾隻仙鶴,就放養在此處豈不是熱鬧的很?”
莫逸辰嘆氣,虧了她能這般圖省事的。
嶽明朗早已經進到了軒內,給早已經落座的沈楚梅,慕蘭舟,斟酒。見莫逸辰因著個名字跟趙小丙掰扯了半天了,終於忍不住道:“進來喝酒,名字這種事叫什麼還不一樣的麼?”
“當然不一樣啊!嶽明朗你當真是沒勁透了!”想到嶽明朗家裡那些匾額,名字才都是混叫的,什麼勁松庭,迎雪軒,皆是隨隨便便信手應付罷啦,嶽明朗跟趙小丙能說到一處,兩個都是不解風情的人。
沈楚梅讓人取了筆墨紙硯來,真在紙上寫了多鶴軒三個字。
莫逸辰這才有點絕望了,喃喃著:“真叫這名字啊!”
沈楚梅點點頭。
小丙見沈楚梅酒杯空了,便過去幫他斟滿了酒,笑得爽快:“我就是一個粗人,什麼名字牌匾有什麼關係,慣是隨意隨性的,再說雅俗之別不在這細枝末節上,酸溜溜的假文章多沒趣味啊。”
莫逸辰一想,也是的,也就笑呵呵的喝一杯酒。
突然外面一陣撕心裂肺的孩子哭聲,幾個人都放下酒盞到窗邊看出去,原來是密兒帶著慕蘭舟,莫逸辰,嶽明朗三家的小公子在玩耍時發生了小爭執。
密兒手裡那魚竿上吊著只青蛙,慕小公子覺得有趣想要,密兒偏就不給他。慕小公子在家裡被鳳四嬌生慣養的,哪有什麼東西是想要的不著的,於是脾氣因此爆發。
密兒嘻嘻哈哈吊著只青蛙在前面跑,慕小公子伸著兩隻手大聲哭嚎在後面追。
這場面當真是趣味橫生。
趙小丙輕輕一咳,對著外面密兒混吼了一聲:“密兒,讓著弟弟!”
密兒這才無趣的停下腳步,把魚竿塞給慕小公子道:“本公子最煩人哭,你若是不哭早給你了,好好說話也不會的。”
密兒突然變得很講理,莊重的問:“這青蛙你不得一個人玩,要跟慕小弟弟一起玩,可成嗎?”
慕小公子小雞吃米似得點著頭:“嗯!嗯!”
莫逸辰家的小胖子氣喘吁吁從後面跑了過來,見到慕小公子得了那隻肥青蛙,便嘀咕著說:“田雞腿,田雞腿。”
慕蘭舟,莫逸辰皆是一陣沉默,似乎是對孩子無奈的很。
沈楚梅幽幽一笑道:“這密兒倒是很有孩子王的天分。”
慕蘭舟沉聲道:“我家的卻是被他母親慣壞了,不如早日送入宮去,跟著密兒一起讀書吧。”
沈楚梅搖搖頭:“太小的孩子我可不收,你們要在自家做好啟蒙。”
秋意漸濃,即便江南天氣也比往昔多了些寒氣,只是江南天中唯獨春秋二季是最舒爽的,此時溼潤卻不悶熱,人一整日皆是是清爽,不會動不動便是一身的汗水。沈皇后覺得天氣舒爽便想著在花園設下小宴,讓幾家子有了子嗣的親厚外戚攜帶了家眷入宮小聚。
汪崖山幫著一算,這小宴中沈楚梅自然要到,與沈家有婚約的莫家,岳家,也算得外戚。慕大人是一家子分出去的骨肉親更是必須請的,而與慕家聯姻的鳳家,汪崖山只嘆氣說鳳家事忙,怕也沒興趣來參加這種小宴吧。
沈皇后原拿著最近忠兒寫的字看,見忠兒越發精進了心裡開心,遂對汪崖山溫聲說:“話也不是如此說的,鳳家事忙是他們的事,請不請卻是我們的事。依舊發了請帖去吧,至於來或不來,便隨他們去。”汪崖山答應了一聲,沈皇后又拿起了一旁密兒寫的字瞧,見密兒這孩子的字與忠兒大相徑庭。
她便問了問汪崖山:“忠兒與密兒的字,你有什麼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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