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你的心跳得好快，是哪裡不舒服嗎？”楚長漪窩在他懷裡問道。
十九面色如常，心中卻早已方寸大亂，方才種種畫面不受控制地湧上十九的腦海，這他更加不敢直視懷中的楚長漪。
“今日的事情十九會稟報給老夫人嗎？老夫人本就不喜歡長漪，若是她知道了，不知道會怎樣罰我。”楚長漪水靈靈的眼眸驀然暗了下去。
衛老夫人不僅不喜歡楚長漪，甚至可以說是厭惡至極，當年衛老夫人最寵愛的小女兒才是當今陛下的繼後人選。
這原本是板上釘釘的事，沒想到半路冒出個容色出眾的小官家的女兒，讓陛下一見傾心，那人也就是楚長漪的母后。
衛老夫人一直認為是楚長漪的母后搶了自己女兒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讓她的女兒只能匆匆下嫁給蔣家，婚後過得也並不幸福。
這讓衛老夫人怎麼能不恨？如何不怨？
本來這件事已經過去了，衛老夫人甚至都快要忘記了，可楚長漪卻陰差陽錯落在她的手中，所以這十多年衛老夫人可沒少吩咐人給澄院使絆子。
總想著怎麼不聲不響弄死楚長漪，可又怕真弄死了，將來被當今陛下拉去當替罪羊。
楚長漪覺著自己若不先下手為強，遲早要死在衛老夫人手裡。
“今日之事不是楚姑娘的錯，楚姑娘放心我不會同老夫人說的。”十九見楚長漪這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心中一軟。
十九說話時正好路過一處假山，正是這片刻的走神，讓兩人不小心滾落到了假山溝的最深處狹窄的空間裡。
“楚姑娘對不住，你有沒有摔著？”
“我無礙，只是有些熱。”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楚長漪知道自己的媚蠱發作了。
楚長漪身上的溫度越來越高，十九呼吸也漸漸粗重，他學著今日在水榭閣樓裡看見的衛衍的模樣，笨拙地將楚長漪摟入懷中。
楚長漪嘴角微彎，雙臂環住十九的脖頸，聲音軟糯地蠱惑道，“長漪以後就是十九的人了，十九會保護好長漪，不讓別人欺負的，對嗎？”
十九此時腦中一片混沌，像是中了邪一般，就這麼稀裡糊塗地應了一聲。
楚長漪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十九是衛衍最信任的人，也是老夫人的左膀右臂。
有了十九通風報信，那老巫婆以後有什麼害她的動作，她都能提前知曉，再也不必被動。
事後，楚長漪回到澄院，筱荷立刻上去稟報。
“公主事情已經辦妥了，只是咱們這樣做，大少爺真的會處置蔣鈺嗎？”
早在出藥池的時候，楚長漪就給筱荷遞了訊息，讓她把蔣鈺欺負自己的事傳到衛衍耳邊。
“會的，咱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丞相府前院，賓客已經走得差不多了，衛衍此刻的臉色可以說是黑到了極點。
“十九！去把蔣鈺帶到我書房。”衛衍的聲音帶著些怒意，想著方才十九的稟報，心火更上一層。
敢動他的人，蔣鈺真把自己當個東西了！
絲毫不知情的衛老夫人正和李嬤嬤欣喜地討論著御史大夫家的嫡女是如何端莊賢淑，瞧著這意思似乎就要定下來一般，但老夫人還是象徵性的問了問衛衍的意見。
“單憑祖母做主，孫兒還有事先告辭了。”不等衛老夫人再說別的，衛衍已經匆匆往書房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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