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衍翻書的手微微一頓，偏過頭來看向她，“醒了？”
楚長漪並沒有如往常那般立刻掀開被子迎上去撒嬌，而是往被子裡縮了縮，面上悶悶不樂也不開口說話。
衛衍見她這副模樣，心下便軟了幾分，又覺得是自己方才想得太多，太過苛責了她。
他無奈地放下書卷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撫了撫她散落在枕上的髮絲，語氣帶著幾分縱容，“你啊，可鬧夠了？”
“怎麼會是漪漪鬧了！分明是……”楚長漪欲言又止，話說到一半便咬住了唇，沒有繼續往下說。
她向來聰明，從不會當著衛衍的面說衛老夫人的不是，畢竟衛衍最是孝順，從來不喜歡旁人挑撥他們祖孫二人的關係。
雖然楚長漪沒有說全，但她就是故意在衛衍面前上眼藥，有些話說多了便會在人心底紮下根，沒的事也會慢慢變成一根刺。
那老巫婆折磨了她十多年，她不過是拐了她引以為傲的嫡親孫子而已，沒要了她的命也算是全了衛衍這三年來對她的照顧。
楚長漪心裡清楚得很，這筆賬她早晚要一筆一筆地算清楚。
只是三年前究竟是誰將她掠走給她下的這媚蠱，以及錢嬤嬤來得蹊蹺的重病。
她都會一一查個水落石出，這其中一環扣著一環，想來那掠走她之人，定然對丞相府是有些瞭解的，至少是知道她存在的。
但此人應該不是衛老夫人，那老巫婆要害她不用如此麻煩。
雖然她厭惡那老巫婆，可楚長漪也明白，衛老夫人出身高門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卻是做不出這種下三濫事情的。
若是老夫人當真知道她身上有媚蠱，就不會放心地將她留在衛府裡，畢竟她的嫡親孫子衛衍還在府中住著，還有那些庶出的子弟們。
“罷了，你不想在衛府待便算了，待在莊子上也沒什麼不好的。”衛衍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可奈何。
他說著，手卻不安分地往楚長漪身上探去，完全忘記了門口還站著的十九，眼裡只有此刻燭光下那張嫵媚勾人的臉。
楚長漪卻是往後退了退，微微側身避開了他的手，指尖輕輕勾了一縷衛衍垂落在肩頭的髮絲，在指間繞了兩圈，聲音軟軟的。
“表哥，我一人留在外面也是害怕，不如你將十九留給我用幾日。”
衛衍倒是想也沒想便答應了，楚長漪難得開口向他討要什麼，且孤身一人在外，害怕也是人之常情。
“都依你，最近公務繁忙恐怕這幾日不能來看你了，十九留在你身邊我也放心。”衛衍溫聲道。
“還是表哥最好……”楚長漪彎了彎眉眼，聲音甜得像裹了蜜。
“那漪漪該怎麼……”衛衍話還沒說完，便被楚長漪仰頭吻了上來，堵住了他未盡的話語。
楚長漪順勢將衛衍推倒在床上，衛衍看著她這副主動的模樣，忽然覺得自己或許該在祖母面前爭取一下。
他不該將漪漪養在外面，而是該將楚長漪迎進門來做自己的側室，光明正大地護在羽翼之下。
衛衍從背後環著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裡，“漪漪，你當真是讓人著迷……每每與你親近之後，我都覺得能神清氣爽好幾日，甚至連多年的失眠頑疾都好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