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可蘇祈玉的指尖捻動念珠的動作卻停住了。
“當年……那術士的預言傳得滿城風雨，陛下鐵了心要將你送走，我能做的只有讓陛下將你送出宮去，而不是……直接賜死。”
楚長漪微微怔了一下，“長漪知道，錢嬤嬤與長漪說過，那年若沒有國師大人替長漪說那一句話，長漪根本活不到今日。”
蘇祈玉抬起頭來看向她，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他想說些什麼，卻被楚長漪搶先了一步。
“長漪幸運活到了現在，這便是最好的結果了，國師大人不必自責。”
楚長漪轉身想要離開，蘇祈玉忽然開口叫住了她，“那日在樹林裡我們……”
“那日之後，我發現自己身上的氣脈通暢了許多，我擔心傷了你的身體……”
楚長漪背對著他，聞言轉過身來，“那日是哪一日？長漪沒去過國師大人說的那片樹林，大人是約莫是記錯了。“
蘇祈玉微微垂下了眼簾，“是嗎？……那便是我記錯了。”
楚長漪沒有再停留，轉身沿著溪水往清溪院的方向走去。
可她才走出幾步，就聽見不遠處假山後面傳來一陣異常樣的聲音。
一陣急促的喘息聲，夾雜著女子嫵媚的輕吟……
楚長漪是過來人，只聽了一耳朵便明白那邊正在發生什麼。
她微微挑眉正要繞道走開，蘇祈玉卻已經走了過來，他顯然也聽見了那邊的動靜，腳步一頓。
假山後面那對男女似乎並沒有意識到有人靠近，動靜反而越來越大。
不遠處正有巡邏的侍衛提著燈籠朝這邊走來，楚長漪和蘇祈玉避無可避，只能躲在一片茂密的花叢與假山的夾角之間。
巡邏侍衛的燈籠光影在地面一晃一晃地掃過，離他們藏身之處不過幾步之遙。
而就在這個時候，那對男女又開始了，他們的動靜清晰地落入楚長漪和蘇祈玉耳中。
楚長漪靠在假山的石壁上，她看不清蘇祈玉此刻的表情，卻能感覺到蘇祈玉胳膊的僵硬。
楚長漪忍不住彎了彎唇角，“國師大人，你耳朵紅了。”
蘇祈玉聞言猛地別開了目光，沒有說話。
待巡邏侍衛離開後，那兩人立刻整理好了衣衫，從假山後面悄悄探出頭來，確認沒有人才匆匆離開。
楚長漪和蘇祈玉從藏身的夾角中走出來，兩人站在月光下，隔著幾步的距離，氣氛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國師大人我先回去了，夜裡風涼大人小心著涼。“楚長漪說完便轉身朝清溪院的方向走去。
蘇祈玉站在原地，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夜風中還殘留著方才那對男女留下的曖昧餘韻，也殘留著楚長漪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香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