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氤氳，滿室旖旎。
楚長漪闔著眼，慵懶地靠在池壁上，烏黑的長髮溼漉漉地散在肩頭，襯得那截雪白的頸子愈發纖細。
她以為是阿俞那膽大的丫頭，自作主張讓哪個熟悉的俊俏小郎君來伺候湯沐，也懶得睜眼算是默許了來人的動作。
來人手法極好，不輕不重地按在她緊繃的肩頸上，引得她喉間溢位一聲舒適。
熱水的暖意與熾熱的掌心，讓她渾身的骨頭都酥了三分。
可那人似乎並不滿足於此，雙手漸漸往下帶著試探的意味，見楚長漪沒有阻止，那手彷彿得了默許，愈發大膽起來。
水聲嘩啦一響，他竟然也脫了衣衫邁步進了池中。
楚長漪輕輕哼聲一聲然後偏過頭去，迷濛間只覺身後那人身形頎長，絕非什麼細皮嫩肉的小郎君。
楚長漪幾乎喘不上氣來，整個人在他懷裡輾轉，就在楚長漪意亂情迷時，朦朧的水霧間她勉強睜開了半闔的眼。
衛衍？
楚長漪向後縮去，後背撞上了池壁的玉石稜角，痛得她倒抽一口冷氣。
衛衍卻像是沒看見她的退避一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眼底翻湧著灼熱而執拗的情緒。
他沒有追過去，而是低低地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啞，“漪漪，你不能這麼對我。”
“若是父親惹得你不快，漪漪你可以對我發脾氣，但是你不能不理我。”
他的目光落在楚長漪微微顫抖唇上，“你知道的，從前在衛府的時候我便喜歡你，明明你最先遇到的人是我，為什麼現在忽然就變了！”
楚長漪不說話，水汽模糊了她的眉眼。
衛衍往前邁了半步，池水輕輕晃盪，他繼續道，“漪漪你還記得嗎？從前你隱瞞身份在府中寄住，府裡上下誰都可以給你臉色看，讓你受了不少委屈，可我明裡暗裡為你擋了多少回？你身子不好，我讓人日日往你院裡送溫補的藥膳，還有蔣殊……”
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厲，“他竟敢趁我不在時對你動手動腳，我當即就讓人廢了他，這些你都忘了嗎？我是真心的……漪漪……”
衛衍越說越難以控制，就連他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真的生氣了，還是為了讓楚長漪愧疚
楚長漪睫毛一顫，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衛衍見她沉默，眼底的執念愈發濃烈，語氣卻軟了下來，帶著一絲近乎卑微的懇求。
“今日我是實在想你，才偷偷翻牆進來的，沒有旁人知曉連隨從都打發走了。
漪漪，我只是……只是思念你罷了，你別這樣對我，好嗎？”
他緩緩又走近一步，楚長漪長長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看不清神情。
衛衍察覺到那細微的變化，眸色一深，順勢將她整個人攬進懷裡。
“漪漪……”
衛衍低頭吻住楚長漪的唇，這一次楚長漪沒有再推拒，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白玉池壁映出兩道糾纏的身影，滿池花瓣被攪得浮浮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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