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長漪藉著起身的動作,順勢嬌弱地往那王管事懷裡靠了靠,她的眼眶還是紅的,看起來可憐至極,聲音也是嬌嬌軟軟的。
“多謝英雄仗義出手救了我,否則我今日便要遭殃了。”
她這一聲英雄叫得王管事十分受用,王管事低頭望去,正瞧見楚長漪衣襟微亂,露出一截白皙的頸子。
“姑娘不必這般客氣,在下不過是順手而為。”
楚長漪微微側首,眼波流轉間又添了幾分柔弱,“您不必謙虛,世上像您這般見義勇為之人怕是不多的,您值得奴家這一聲讚揚。”
王管事被她誇得心神盪漾,手上便沒了分寸,順勢摟住她那不堪一握的腰肢,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楚長漪似有幾分羞赧之意,又像是在欲拒還迎,那神態如貓兒的爪尖在人心口上輕輕撓了一下。
王管事只覺後脊一麻,最後那點殘存的理智瞬間被淹沒殆盡。
他將楚長漪扶靠在牆邊,俯下身來帶著誘哄的味道,“姑娘別怕,我不是壞人,你且放輕鬆些……”
楚長漪像是真的相信了他的話一般,推拒在他胸口的手漸漸鬆了力氣,抬起一雙水霧濛濛的眼睛,一臉天真無邪地問道。
“真的嗎?”她的指尖若有若無地劃過王管事衣領下方,像是在他心口上點了無數的火。
王管事他心中暗歎今日當真是運氣太好了些,竟遇見這麼個人間美人。
酒樓後門不遠處,板車旁那些裝卸貨物的小廝還在來來往往地搬著菜筐,隔著一道矮牆傳過來嘈雜的聲響,襯得這牆角旮旯裡的這一幕愈發荒唐又隱秘。
可太陽已經西斜了,藥靈谷那邊的貨不能耽擱太久,這批瓜果蔬菜說好了今日酉時之前要送入谷中。
王管事喘著粗氣,有些捨不得離開楚長漪,他從未見過這般讓人著迷的女子,他簡直恨不得沉溺在此刻再不起身。
楚長漪故意勾住他的脖子,嬌滴滴的道,“英雄捨得丟下人家一個人嗎?”
“奴家自幼孤苦無依,好不容易遇見您這樣一位仗義之人,若是您也走了,奴家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說著,淚珠便順著臉頰滾落下來,一滴一滴落在王管事的衣襟上,彷彿要將他的心也一併浸軟了。
王管事心一橫咬了咬牙,將楚長漪從地上扶了起來,大步走到那輛板車旁邊,將她安置在車後那頂用來遮擋蔬果的青布車棚裡。
車棚後面堆滿了筐筐簍簍的瓜菜,最後剛好騰出一小塊空的地方,勉強容一兩個人坐下,這裡平日也算是他歇腳的地方。
王管事自己也跟著鑽了進去,布簾一放,便將外頭那些小廝的視線隔絕了。他對車伕吆喝一聲,“走!”
板車動了起來,朝著城門外駛去,車軲轆搖搖晃晃地碾過青石板,棚子裡那些筐子也跟著晃盪。
楚長漪坐在顛簸的車板上,被王管事緊緊攬在懷裡,外頭那些小廝縱然聽見了棚裡的動靜,一個個口乾舌燥,卻誰也不敢出聲打擾。
這王管事倒是個不怕死的真性情,當初藥靈谷的谷主便是看中他膽大心細,從不多嘴的秉性,才放心將採買進出的差事交到他手上。
他樣樣都好,唯獨好美人這一個毛病,每每遇見閤眼緣的女子便挪不動步子。
又行了約莫半個時辰,板車終於在顛簸中緩緩停了下來,王管事意猶未盡地在楚長漪髮間落下一吻,這才鬆開了手。
布簾被風掀起一角,楚長漪眯了眯眼,眼底的柔弱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沉靜的冷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