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笙大師。”楚長漪聲音低軟，每個字都像裹了蜜一般。
辨笙閉了閉眼想念一段經文來抵禦這場突如其來的荒唐，可那些爛熟於心的梵字此刻一個都想不起來，腦海裡只剩下楚長漪那張帶著狡黠笑意的臉。
楚長漪湊近他耳畔，呵氣如蘭，“大師唸了這麼多年佛，難道沒聽過一句話……叫做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楚長漪欣賞著他滿臉通紅的窘態，辨笙僧袍寬大的袖子垂落下來，將楚長漪整個人籠在一片陰影裡。
“殿下……”辨笙喚道。
“怎麼了，大師？”楚長漪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脖頸。
辨笙一手撐著軟塌邊緣穩住身形，另一隻手卻不受控制地順著楚長漪的腰往下滑。
“大師是要渡我嗎？”楚長漪笑道。
辨笙猛地捉住她那隻不安分的手，十指扣緊按在塌上，隨即軟塌不堪重負地發出吱呀一聲響，旁邊挨著的桌子輕輕晃動起來。
茶盞叮叮噹噹碰著托盤，最終滑落碎在地上，可塌上兩人誰也顧不上那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塌上的動靜終於歇了。
楚長漪枕在辨笙臂彎裡，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划著他胸口，忽然輕聲道，“大師方才唸經了嗎？”
辨笙支支吾吾道，“忘了……”
“那怎麼行，”楚長漪仰起臉，唇邊那抹狡黠的笑意又浮了上來，“回頭主持怪罪下來，可別說是我帶壞的你。”
辨笙沉默了一瞬，忽然翻身將楚長漪重新攏在身下，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蘇祈玉剛從馬車上精挑細選了一件舒服的毯子，就有暗衛來稟報政務。
好不容易暗衛離開了，十九又在廊下候著。
十九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一個頭，“國師大人！屬下有罪特來請罰！”
蘇祈玉腳步一頓，垂眼看他神色平淡如水，“何事請罰？”
十九伏得更低了，“屬下無能，殿下已然知曉屬下是國師大人的人，且此番殿下前往閔州，也是因屬下進言說天山雪蓮可救您，殿下才去的。是屬下自作主張，違了您的命令請您嚴懲。”
迴廊裡安靜了片刻，只有穿堂風掠過簷角的鈴鐺，發出細碎的叮咚聲。
“起來吧十九，你做得很好。”蘇祈玉的聲音平靜如水，甚至帶著一絲溫和。
十九猛地抬頭，滿臉不可置信，“大人……”
“往後你的主子是殿下，不再是我了，一切以她的意願為先，她讓你做什麼你便做什麼，可記住了？”蘇祈玉道。
十九鼻尖一酸，半晌才啞聲應道，他又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這才站起身來，抹了一把眼淚退到一旁。
蘇祈玉轉身準備繼續往藥房走，卻又頓住了步子淡聲問道。
“此去閔州，殿下可是遇上了什麼事？”他方才在寺門外就察覺到楚長漪看見自己時，眼底一閃而過的委屈，雖然她藏得極好，卻逃不過蘇祈玉的眼睛。
十九遲疑了一瞬，如實答道，“是在藥靈谷中有一位姓杜的公子刁難過殿下，他似是昌平伯爵府的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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