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汽車轟鳴，槍聲不斷。
蕭妄沒有絲毫遲疑，擰緊油門衝出懸崖。
人和機車，都重重地落進了海里。
將近二十米高的懸崖，入水時產生巨大的衝擊力，讓身體本就虛弱的施顏難以承受。
腦子眩暈，胸腔脹痛，身體控制不住地下沉。
身體承受著巨大的壓力，施顏很快就憋不住氣了。
她的眼睛很痛，睜不開眼，只能在黑暗中任由身體在海水裡下墜。
在她憋氣憋到極限時，她感覺頭上的頭盔被取走，接著柔軟的唇貼了上來，一口氣渡進了她嘴裡。
蕭妄抓著她的手，拖著她往前遊了一段距離，在她再次要憋不住氣時，終於衝出了水面。
施顏渾身脫力，任由他扛著自己移動，也不知道要到什麼地方，她只顧著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鮮空氣。
等到他停下來時，她都還沒有把氣喘勻。
蕭妄雙手抓住她的肩膀，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沉聲問道：“還好嗎？”
施顏身體在顫抖，聲音沙啞虛弱，“我的眼睛好痛，睜不開眼……”
她的眼睛進了沙子，原本就很痛，掉進海里之後進了海水，更是痛到難以忍受，連身上的傷泡了海水的痛感都壓下去了。
施顏說著，便想伸手去揉眼睛。
蕭妄抓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動作。
“你這麼揉對眼睛傷害很大，我幫你看看。”
施顏放下了手，算是答應了。
蕭妄看著她的眼睛，她即使閉著眼，也能看出來眼睛腫得很大。
他伸手輕輕地去撥她的眼皮，她敏感得很，只是剛觸碰到，眼睛就一直在顫抖，眼角滲出了水漬。
他用手指把眼皮撐開，大沽大沽的水冒出來，他撐在下方的手指頃刻間被那滾燙的淚水浸溼。
她眼睛裡面紅得嚇人，細小的血管都被刺激得腫了起來，看著像是隨時要爆開似的。
夜晚的光線很暗，但他視力極好，藉著微弱的月光，盯著看了一會兒，看到堆積在眼角的細沙，數量不少，難怪她睜不開眼。
“眼睛裡有很多沙子，我幫你處理一下，會有點痛，你忍一忍。”
施顏攥緊拳頭，難受得不想說話。
蕭妄用手指輕輕撥弄她的眼角，讓沙子順著眼淚一起流出來，有時還會吹氣助力。
弄完一邊，又弄另一邊。
沙子全部弄出來，施顏還是覺得眼睛很痛，但忍著痛能睜開眼睛了，之前沙子卡在眼睛裡，每一次眨眼都會刺激到眼睛，根本不敢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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