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塞進車裡，施顏才敢動彈。
她看到蕭妄也上了車，正想再求求他，別讓她去拿真人練槍。
可還沒開口，她先看到了他被她蹭髒的衣服，不好意思地伸手試圖毀滅罪證。
但她越擦，他的衣服越髒。
原本浮於表面的泥土，直接被搓進了布料裡，面積還被揉大了。
蕭妄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又抬眸看向她。
施顏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心虛地收回手，小聲地說：“擦不乾淨了，等回去我會幫你洗乾淨的……”
蕭妄皺了皺眉，又沒說怪她，她心虛什麼？
施顏等了一會兒，見他沒說話，才又小心翼翼地開口：“四哥，能不能不去實戰？”
蕭妄：“為什麼不想去？”
施顏說：“我對著活人下不去手……”
蕭妄：“誰告訴你要去打活人？”
施顏疑惑地問道：“難道不是嗎？我第一次叫席武帶我去靶場的時候，他就帶我去了大街上，讓我隨便打街上的人……”
蕭妄：“……”
那還真像是席武能幹出來的事。
不過他覺得，席武帶她去的街區，肯定不是普通街區，讓她打的那些人，也不會是普通平民，就算真打了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蕭妄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哂笑道：“你這個大惡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優柔寡斷了？”
施顏按下他的手，辯解道：“我才不是大惡人！”
蕭妄：“怎麼不是了？你當初賣我的時候，可是一點都沒有猶豫。”
施顏：“……”賣他一次，要被他念叨一輩子。
不過他說錯了，當初賣他的時候她猶豫了的。
一開始看他那麼可怕，她本來打了退堂鼓，準備放棄的。
但當時她實在是窮，最終沒能抵住金錢的誘惑，還是對他下了手。
沒想到一步錯，步步錯。
賣了他一次，後面因為他受了無數次傷，好幾次差點死於非命。
她這屬於現世報了……
施顏不敢再開口，怕他又要算當初的賬。
一路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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