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林霆抱著一個古銅色木箱走過來。
“衣櫃裡的不適合你,太老氣,這裡有套新的,是我年輕的時候叫裁縫做給你曾奶奶的,她一直沒捨得穿,放著也是放著,你和她年輕時身材差不多,就是比她高一些,肯定能穿。”
離音遲疑,瞄了一眼玻璃櫃上的黑傘,又看向顧林霆,“這不太好吧,這是顧爺爺你特意做給曾奶奶的,保留這麼多年,肯定也是捨不得穿。”
“沒事。”
“沒事。”
異口同聲,前者是曾奶奶說的,後者是顧林霆說的。
曾奶奶又說,“我也沒機會再穿了,放著實在是可惜,就當你替我穿。”
離音開啟木箱,裡面整齊疊放著一件白底碎青花絲綢旗袍,右胸以盤花點綴,幾十年儲存仍舊極好,算是一件古董了。
她心動了……
“給你就穿上,別客氣,我那混賬孫子總是莽莽撞撞,空了再去收拾他。”
顧林霆提起顧易還是氣憤不平,全家上下沒一個省心的。
離音拿出旗袍雙眼放光撫摸著,顧林霆看出她很喜歡也就放心了。
話鋒一轉,問,“這大晴天怎麼還帶一把黑傘呢?”
“啊?”心思在旗袍上的離音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黑傘。”顧林霆著重的咬字重複說了一次。
離音心慌亂了幾秒,隨後儘量表現得鎮定自若。
“昨天不是下大雨嗎,最近天氣陰晴多變,帶著以備不時之需。”
顧林霆揹著雙手重重嘆了一口氣,步子向黑傘走近。
“說來也奇怪,你曾奶奶是個小路痴,她走後我一直沒夢到她,也沒感覺到她的存在,以為她迷路了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不過,今天你一來,我就感覺她好像在,就在我身邊,在我看不見的地方看著我。”
離音心裡在打鼓,而曾奶奶已經沒有繃住,捂著嘴嚶嚶的哭著。
這就是心有靈犀,相守一輩子,即便陰陽相隔也能感覺到彼此的存在。
離音苦惱,不是自己不願意告知,實在是對他們雙方都不好,能避免的還是儘量避免沒必要的禍端。
“顧爺爺,我想先把衣服換下來,溼的衣服穿在身上挺難受的,你先下樓吃飯,曾奶奶要是知道你願意吃飯,肯定會很高興的。”
離音這麼一說,顧林霆便不好再說什麼了,也許她說的對,老伴要是知道他活得好好的,肯定會很高興。
脫掉裙子,離音對著鏡子照了照後背,後肩膀手臂紅紅的,本來問題不大,但是膚白的她紅色一片顯得格外刺眼。
“小姑娘,你燙傷嚴不嚴重啊?”
突然的聲音嚇了離音一跳,她拿著衣服護著前面,焦躁的跺了跺腳。
“曾奶奶,我換衣服呢,你還偷看,嚇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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