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挺好吃的。”
秦肅獨自一人站在旁邊心不在焉的擦著,餘光瞄著那其樂融融的一家,心裡打翻了調味瓶。
目前他的處境難堪狼狽,走,不想走,不走,他算什麼,看來得快點做出實際行動了。
“你餓嗎?要不要來吃點?”離音雖然吃得很香但心裡一直想著身後的男人。
他畢竟是兒子的爸爸,這樣對他會不會太過分了,所以假意的客氣了一下。
秦肅有自知之明,極力控制住如猛獸衝破囚籠般的衝動,語氣溫柔而疏離,“不餓,你們吃,我就先走了。”
看著離去的背影,離音喉嚨有些發乾,像是卡了小石粒哽得慌,嚼了嚼嘴裡的肉用力嚥了下去才好受點。
“大川叔叔,你做的菜太好吃了。”
萌萌的聲音讓沉重的步子微頓,秦肅轉頭再次看向幾米遠的一家。
大川叔叔?
回到車內,看著副駕座上的衣服和玩具,思緒混亂的他回想著這幾天的點點滴滴。
掏出手機撥通一串熟悉的號碼,“喂,承哥,我阿肅,有點事想找你幫我查下。”
“嗯,回來有兩個月了。”
“查個人,一個叫大川的,姓什麼不知道,住在北區這邊,好像在某個飯店上班,查他所有,越詳細越好。”
細長骨骼分明的手指彈著菸灰,若有所思的又補了一句,“再查一個,叫離音,也住北區靜安路附近,在夜市擺攤,查她近三年的情況。”
“嗯,好,才回來公司比較忙,忙完這段時間出來聚聚,叫上小雷,讓他飛過來。”
又問候了幾句家常,秦肅這才結束通話電話,緩慢的躺靠在座椅上,緊閉雙眼,腦海中記憶湧現,那一幕幕,激烈,慘痛,痛苦,血流成河的畫面緊繃著他每一個根神經。
他們最後一次任務是搗毀邊境最大毒梟頭目老窩,這次任務部署了整整兩年,那毒梟之所以厲害難搞,是因為三年前突然做起軍火買賣,火力十足,當初他被緊急召回也和這毒梟有關。
部署這兩年一次次任務突破散佈出來的分點,一點點探入,裡應外合。
最後一次任務,傷亡慘重,特種兵臥底張青英勇犧牲,年僅28歲,服役總十年,臥底五年。
特種偵察兵關承,左手被子彈擊穿,斷指兩根,28歲,服役總十年。
特種爆破兵鄭雷,左腰被炸得血肉模糊,摘掉一個腎,22歲,16歲當兵,服役總6年。
特種狙擊手秦肅,憑藉最後一絲意志力想著和毒梟頭目同歸於盡,毒梟太陽穴子彈直穿,秦肅頭部重創,昏迷不醒,23歲,服役總6年。
那一次任務誰都不想提起,雖然搗毀成功,獎章獎盃在身,可死亡高達十人,參與任務的心理都受到極大障礙。
關承,鄭雷過不了心裡那關,想著家裡老母親,想著結婚生子,想著過正常人的生活,心理疏導後毅然決然的選擇了退役。
而秦肅,昏迷了整整兩個月,他的媽媽陸雲珍去普陀寺找高僧給他求了一塊極白玉,對,正是他脖子上帶著的那塊,通常不信迷信的她為了兒子當下什麼都願意相信。
說來也神了,秦肅帶著那塊極白玉氣色天天好轉,意識逐漸清醒,心理輔導後他卻決定留下來,因為這是他的夢想,因為這是離音支援他希望他做的事。
可僅僅在部隊呆了三個月,有人匿名舉報他這三年期間私自外出看心理醫生數十次,因為他患上了憂鬱症,思念成疾,離音的離開在他心中埋下種子,三年始終不能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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