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小的時候就有刨土挖坑的經驗,又學過武,打過幾年的拳,她的力氣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她做起來輕鬆的事情,別人用盡全力都不一定做得到。
柳如煙強忍著砸了幾分鐘,捕獸夾就從她手上掉落,她的掌心都起了兩個水泡,可被她砸下來的泥土都不到一個拳頭大小。
“還……還是讓你來吧,我砸不動了……我剛才滾下來受了傷,要是放在平時,我肯定砸得動!”
柳如煙只能把活推給施顏,但還不忘給自己找補。
施顏沒說什麼,去拿起捕獸夾繼續工作。
秦修寒一臉錯愕地看著柳如煙。
八年前柳如煙救他時,手裡什麼工具都沒有,她是用手指一點點的去摳牆壁上的泥土,在牆壁上摳出一個個可以抓握的坑,然後把他綁在背上,揹著他爬上去。
當時他意識不清,看不清東西,聲音也聽不太清楚,但卻模糊地看到那道倔強的身影,一次一次的嘗試著向上爬,她為生命而努力的樣子,像一道光一樣照亮了絕境中的他。
他還記得他快堅持不下去時,她一邊在摳牆,一邊笑著對他說 :“我為了救你,指甲都翻了好幾個,痛死我了……我這個救人的人都還沒放棄,你這個被救的人可不能放棄,否則你就欠了我的人情債,欠債不還下輩子可是要當牛做馬去報答的。”
他的眼睛被自己頭上流下來的血蒙了一層血霧,本就因為腦袋受擊而變得模糊的視線,變得更加朦朧不清。
他只看到一抹黃色的身影在一下一下的動著。
那天也是在下雨,可他卻覺得她身上的光亮得刺眼,比豔陽天裡的太陽還要刺眼。
他心想,怎麼會有那麼有生命力的人,摔了那麼多次,弄得一身狼狽,指甲都翻了,為什麼還不肯放棄?還能充滿希望的去堅持?
他看著她的背影,喃喃說道:“那我……以身相許報答你,如果我們都能活著離開的話……”
她驚恐地說:“你為什麼要恩將仇報?我都還沒十六歲你就想娶我,你是變態嗎?”
他嘴角抽了抽:“我可以等你長大……我也只比你大兩歲而已……”
她說:“那也不行,盲婚啞嫁要不得,我雖然救了你,但我又不喜歡你,為什麼要嫁給你?我將來要嫁給我喜歡的人!”
他很失落,或許是心情影響了身體,他開始吐血,生命力快速流失。
她嚇得語無倫次地和他說了很多話,他都聽不太清楚,只記得最後她說:“不是說要以身相許嗎?你死了還怎麼許?我接受你的報恩方式,你給我堅持住,不準把我未來老公弄沒了!”
他瞬間又有了精神,艱難地抬起手,顫抖著伸出小拇指:“拉鉤……不許反悔……”
她敷衍著和他拉了鉤,然後一邊和他說話,一邊又繼續去努力。
秦修寒從回憶中回過神,看向柳如煙的眼神由錯愕變成懷疑。
現在柳如煙的表現,和八年前完全不像是一個人。
八年前的那個女孩即使再苦再難也永不言棄。
現在的柳如煙卻從一開始就悲觀打退堂鼓,好不容易有了鬥志,堅持不到三分鐘就放棄。
捕獸夾雖然很重,但連拿捕獸夾都費力,她當年又是怎麼揹著他爬上那麼高的坑的?
秦修寒把視線轉移到施顏的背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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