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就在這時，身旁傳來虛弱痛苦的咳嗽聲。
施顏這才想起來剛才手榴彈爆炸時護住自己的人，急忙轉身看向躺在一旁，渾身是血的男人。
施顏眼神複雜地看著他，聲音都還帶著不可置信，“韓雲軒，你怎麼會在這裡？又為什麼要救我？”
剛才撲到施顏身上的人，是韓雲軒。
完全出乎施顏的預料。
她想到可能是敵人突然發癲來救她，都沒想過會是韓雲軒。
韓雲軒那麼大費周章的接近她，是為了報復她，看到她要被炸死應該很高興才對，怎麼會衝出來保護她？
如果是為了用苦肉計，那這也太苦了點，都不一定能活下來。
他到底圖什麼？
太匪夷所思了。
韓雲軒一張嘴，嘴裡就冒出大量鮮血。
因為是平躺著，血無法完全吐出來，嗆得他劇烈咳了起來。
施顏伸手扶起他的腦袋，讓他把血吐出來。
韓雲軒的咳嗽聲漸漸平復，但看起來依舊十分虛弱。
他艱難地看向施顏，聲音虛弱至極，“你必須……死在我手裡……”
施顏臉色複雜，“所以為了讓我死在你手裡，你拼了命都要救我？你到底是恨我，還是愛我？”
韓雲軒的臉色狠狠扭曲了一下，又劇烈咳了起來。
施顏嘆了一口氣，“算了，先不說這些了，你節省一點力氣，等醫生過來給你搶救。”
“雖然你出發點不好，但你也算是我們一家四口的救命恩人了，我會讓你後半輩子衣食無憂的。”
韓雲軒的臉又扭曲了一些，眼裡滿是憤怒和憋屈。
“你……在取笑我！”
施顏搖頭，“不，我是真心實意感謝你，真的，要是沒有你，我們這個家早就散了。”
韓雲軒更鬱悶了，又開始咳血。
過了好一會兒，他情緒穩定下來，虛弱開口：“我這次……可能真的不行了……”
施顏沉默。
安慰的話都說不出口。
她能看出來，韓雲軒的生命在急速流失，他連睜眼都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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