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站在原地,渾身不自覺顫抖著,周身血液回冷,那一瞬間她腦海中什麼都沒想。
一旁放著歐式紅木椅子雕紋精美,看上去沉重,江黎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兩手抄起半舉著走到賭桌前面推開人群,在眾人都沒反應過來中,猛地砸向賭桌。
“咣”的一聲巨響,驚起一陣驚呼。
荷官第一時間護住牌面,隨後打著手勢對著對講機呼叫。
“安保,這裡有人鬧事。”
唐韻還處在震驚中,雙眼瞪大,不可置信地看著江黎。
“你瘋了?!”
江黎雙眼充血地看著唐韻,一向注重端莊的她此時也不在乎什麼體不體面。
“從你沾上賭癮替你還債的那一天起我就瘋了。”
江黎挑著眉頭,聲音冰冷:“你不怕丟臉,我也沒什麼好在乎的。你喜歡賭是吧?好啊,我看著你賭。”
她將手中的椅子猛地朝地上一砸,精美的木雕花紋撞擊在大理石地板上,有一塊應聲碎裂,徹底毀了它的精美。
“來啊!”江黎喊道。
江黎的骨子裡帶著一股狠勁,好似發起瘋來什麼都可以不在乎,就是這股狠勁,嚇得唐韻一時間說不出話。
唐韻顫抖著望著江黎,眼看著身後的安保人員衝進來,將這一桌的客人們疏散轉移。
籌碼亂了,被江黎這一砸,這局牌要歸零重來。
唐韻沒時間思考這些,她好似第一次看到江黎這個樣子。
在她的印象中,她好像對待一切事物都是淡然的樣子,她不是第一次來賭場抓自己回去,卻好像是第一次發這麼大的火。
唐韻微微搖頭,儘可能保持住自己最後一絲端莊體面。
“瘋了,真是瘋了……”
她攏著身上的藍紋花色披肩外套,抬手一遍遍捋著微卷的長髮。
身後的安保人員們將江黎控制住請出,可她的眼睛始終死死盯著唐韻,那雙發紅的眼眸帶著的是冰冷,唐韻甚至不敢去對視一眼。
那場金色殿堂外,臺階長廊都被鋪上紅毯,撒上金箔片,奢華到了極點。
江黎被抓著手臂請出去,她在門口站定腳步,語氣恢復了幾分平和。
“我帶了錢來,給那位唐女士還債,但我要見你們的管事老闆。”
身旁的安保人員一頓,側過身對著耳機裡低聲說了句什麼。
黑色的邁巴赫早在剛才便環繞過半場噴泉池,停在門前。
車門半開著,還沒等裡面的人下車,便聽到江黎的那句要見“管事老闆”。
裡面的人尊貴,拉開車門的男人在聽到耳機裡傳來的聲音後,擰眉回絕,隨後恭敬邀請車內坐著的男人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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