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被她堵死的那扇門被破壞,一群穿著黑西裝的陌生人堵在門口。
江黎推開人群跑進去,那個兇巴巴的叔叔就站在屋裡,還帶著一個她從沒見過的老爺爺。
這一次她記住了那個叔叔的名字。
他叫江明軒,是爸爸的弟弟。
那個老爺爺身穿黑色中山裝,手裡拄著柺杖,頭髮花白,一臉老態。
他彎著腰,臉上掛著的是江黎看不懂的悲痛。
唐韻就坐在地上,手裡還握著沒喝完的酒瓶,她歪著頭,頭髮掩著臉頰,雙眼空洞。
江明軒看著唐韻那副樣子,火氣又上來了。
“我哥不在了你就是這麼照顧他女兒的嗎?你現在哪還有一個當媽的樣子!你知不知道我哥為什麼跳江?”
他抽出一沓紙扔到唐韻的面前,聲音一次比一次高:“你他媽看仔細了!肝癌,早期!爸已經不逼他回家了,我們求著他拿錢去治病。兩百萬!兩百萬什麼病治不好?!”
“就是因為你!一直都是因為你!”
“明明是因為你,我哥放著有錢日子不過,身份不要了地位不要了也要娶你!就是因為你,我哥的公司破產要去借高利貸!也是因為你,我哥病都不治了,也要把這兩百萬留給你過好日子!”
“唐韻,我哥他媽上輩子欠你的嗎?你他媽為什麼不能行行好放過他呢!”
唐韻空洞的眼終於有了幾分清明,她垂坐在床邊,靜靜地聽著江明軒的指責謾罵,沒有反駁一句。
老爺子沉默了好一會,嘶啞著聲音開口。
“明恩我安葬好了,他的墳立在哪以後都跟你沒關係,他的孩子我要帶走。”
唐韻回過神,呆滯地看著老爺子。
“那也是我的孩子,我憑什麼給你?”
唐韻那雙眼哭的猩紅,幾乎快要睜不開,她的聲音啞的不能再啞,難聽到了極致。
“你們連我丈夫的骨灰都不肯留給我,現在連我的孩子也要帶走嗎?”
江明軒怒氣上了頭,脖頸都漲紅到暴起青筋。
“憑什麼?你說憑什麼?”他指著唐韻罵道,“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你看看這地方是人待得地方嗎?阿黎才十歲,難道你要拖累著她讓她照顧你一輩子嗎?!”
“你已經拖死我哥了還不夠嗎?”
江明軒抽出支票,一把甩在唐韻的臉上。
那張支票明明輕飄飄的,抽起人來卻格外疼。
不是臉疼,也不是心疼。
“兩百萬是我哥拿命留給你的。”
江黎猛地衝進去,用她小小的身子一把將江明軒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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