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挑了下眉,第一次對俞巧感到詫異。
這種詫異,是對於俞巧的坦蕩。
她進娛樂圈這麼多年,什麼樣的人都見過,按照她往常所見所聞,這種情況下她該甩俞巧一耳光。
該氣俞巧不顧她的臉面,睡了她的男伴。
但江黎只是笑了一下,始終保持著體面。
“你說得對,或許這也是為什麼歐昱豐會選你上船的原因。”
俞巧最討厭的就是江黎這副模樣。
她撥出口氣,話頭醞釀了好一會:“今晚唐生會過來,他應該會為你再安排一間更大的套房。”
江黎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倒是笑了一下。
逐客令。
俞巧人是硬塞過來的,名額有限,連客艙的安排都是提前定好的,俞巧只能同她住一間。
上船不過一晚,倒是她做主人趕她走。
江黎不想爭辯,一想到之前在客艙裡見過的白花花的場景,她就一陣噁心。
她拉好披肩,連東西都懶得收,徑直去拉門把手。
身後,俞巧突然出聲。
“江姐,你看不上唐文德,是因為你的眼界更高。那羅靳延呢?你敢說你心思清白嗎?”
江黎轉過頭,原本平靜的眼神變了,帶上了幾分疏離感。
“你大膽,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但你不聰明。幹我們這行的難免被當作商場裡擺在貨架上的商品,我們沒有分別,只有貴賤。我不清高,但我知道自己的價值該在哪裡。你呢?為什麼偏要往打折商品裡擠自己。”
“我入圈這麼多年,如果一場遊輪慶生就足夠我迷失心智,你不僅是看輕了我,更是看輕了歐昱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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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艙內靜了好一會,直到唐文德起身離開,陳義文才吐出口氣,拍著胸脯嘆道。
“誰不知道文德多鍾意那位江小姐,為了請上船當著花瓶擺著看花了大鈔票的,你開口就和他討女人,多少也看著他慶生的面子嘛!現在好囉……”
羅靳延坐在沙發上微微躬身,抬手解著袖釦,將襯衫的袖口微微上卷,露出手臂上的青筋。
他抬手輕推了下鼻樑上的金絲鏡框,眼底不帶有任何情緒。
“鍾意就不會扔到船上玩別的女人,我開嘴討已經給了唐家面子。”
他大可以不開這個口。
陳義文舉著紅酒杯晃了晃,手臂隨意搭在沙發上,表情擰作一團。
“和氣生財嘛,何必為了一個女人,想玩女明星,香港遍地都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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