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隨著車流呼嘯而過,江黎的耳邊卻像是失真一般,回聲過後,只剩下空洞。
她怔怔地看著羅靳延,不明白他這一句到底是不是認真的。
——一百萬,一個吻。
這樣豪氣的一句話。
男人只是坐在那便矜貴的要命,光影在他身上流連而過,江黎的腦海一片空白,好久也沒發出一個音節來。
「高嶺之花」這個詞突然從江黎的腦海中蹦出。
她心一跳,仔細在心裡琢磨著這個詞,反覆咀嚼吞嚥。
高嶺之花。
是了,是那種高峰之上,不可攀登、不能採擷的花。
眼前的男人給人的感覺就是這樣。
可就是這樣的高嶺之花居然說得出“一百萬一個吻”這樣的話,讓江黎錯愕。
羅靳延收回視線,他卷著指尖攏起,只是平淡的一句。
“玩笑而已。”
江黎轉過頭,視線偏移時帶了些倉皇。
“像你這樣的人,想要女人的一個吻,哪需要一百萬。”
江黎望向車窗外。
羅靳延沒有回話,只是抬手將眼鏡許下,細細擦拭著鏡片。
他動作優雅緩慢,江黎透過車窗的倒影偷瞟了一眼,目光最終落在他的指節上。
修長有型,他只是輕輕捏著的動作,便顯出有力。
江黎一時看入了迷,再抬眼時,卻發現倒影中的羅靳延早已抬起頭看著她,將她的偷看盡收眼底。
她慌張移開視線,不自然的將頭髮撥起,臉頰有一瞬間不自然的發燙。
江黎的耳根先紅了,哪怕她看不見,也覺得那一處灼熱得很。
羅靳延像是早已預料,他微微勾起唇,眼裡是明顯地笑意。
車廂裡響起一聲幾乎不可被察覺的輕笑聲,江黎卻聽的格外清晰。
他的遊刃有餘,她的慌張,在這一刻都被放大。
“我會按照你的意願,在名下所有賭場產業對你母親進行黑名單處理,但澳門賭場大大小小數不清,我不能保證她不會再來。”
羅靳延將眼鏡重新戴上,江黎聽見他說——
“這是我給你的特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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