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默了好一會:“可威爾森後來還是娶了她。”
羅靳延“嗯”了一聲:“但她也只做了威爾森兩年的妻子。”
威爾森第一次來東帝汶,是同羅靳延一起來做公益專案。
他在這裡邂逅了一位美麗的女子,她的皮膚不夠白皙,但眼睛卻明亮如繁星。
威爾森一見傾心,在與她相戀後便帶她回了英國。
這個女人一輩子都生長在東帝汶,她從沒見過外面廣袤的世界與繁華,英國的瑰麗嚇傻了她。
她在這個陌生的國度舉足無措,在語言不通的環境下,她能夠依靠的人只有威爾森。
威爾森的家族很討厭她,認為是她蠱惑了威爾森,讓他對她這個平凡普通的女人死心塌地。
他們想了很多辦法拆散兩人,但威爾森對愛情太執著,對她也太執著。
威爾森用盡了一切辦法才讓他的家族接受她,但一切好像都只是形式主義。他們妥協的前提是這個女人對威爾森和他的家族造不成任何威脅和影響,他們的厭惡始終存在,並不斷髮洩在這個女人的身上。
就連威爾森也不知道,婚後的兩年內,這個女人都經歷了些什麼。
在珍妮出生的第三個月,她離開了英國,回到了東帝汶。
等威爾森再回到東帝汶時,她已經跳進了大海,結束了自己短暫的一生。
羅靳延從西裝內襯中取出一盒煙,輕磕出一支銜在唇中,打火機的簌簌聲在閣樓內響起,如煙花綻放一瞬,點燃菸草後又熄滅。
他薄唇中吐出煙霧,繼而說道:“珍妮的母親去世後,威爾森帶著不足一歲的珍妮離開了英國,他們在東帝汶待了三個月,威爾森決定帶著珍妮去環球旅行。或許是因為要獨自帶珍妮長大,他性情變得很厲害,在此之前他一直很紳士,甚至不會開玩笑。”
江黎好一會沒出聲,或許是因為經歷過,她總是能代入的很深。
情緒像封存在繭蛹裡,掙扎了好一會也沒能掙脫。
羅靳延注意到江黎的情緒,回手將她拉入了懷裡。他單手抱著她,託著她的腰將她按坐在桌上,手順著她的背脊自上而下的輕拍著。
他執著煙的手離她遠了幾分,等煙霧吐了乾淨後才吻上她的臉頰。
“怎麼了?”
江黎搖了搖頭,想說沒事,但她情緒被羅靳延看了個透徹,男人不信。
他託著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臉,嗓音沉的過分好聽:“嗯?”
江黎低著眸子看他:“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羅靳延對上她的目光,如實回答。
“我會帶她走。”
江黎靠在羅靳延的肩頭,無聲地呢喃著。
“愛一個人一定要門當戶對嗎?”
她總是愛多想,即便是別人的故事,她也生出了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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