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俞巧,今年十一歲。
在老師第三次把我叫到教室最後排罰站的時候,我開始忍不住地想,爸爸媽媽為什麼要把我轉到這個地方來讀書?
就因為鄰居家的阿姨誇了我幾句手長腳長,以後適合做模特嗎?
我不想做模特,我想做個舞蹈家。
就是那種,可以踮著腳尖,穿著蓬蓬裙跳小天鵝的舞蹈家。
“這麼小的年紀就學會偷奸耍滑!我昨天留的作業是什麼,你們誰來告訴她!”
老師站在講臺上,把教鞭拍的直響。
“全班所有人的作業,只有你少寫了三頁!你以為我看不出來是嗎?你爸媽花錢把你轉來這裡,你就是這麼糊弄老師的嗎!”
所有人把目光轉向我。
她們身上都穿著漂亮的小裙子,是學校發的制服,和我之前在別的小學穿的不一樣。
只有我穿著粉色的運動裝。
和他們坐在一起,顯得格格不入。
我張了張嘴:“我沒有,是舒瑤……”
“少跟我說些沒用的理由!像你這種撒謊成性的小孩我見多了,不是說忘帶了就是不記得!”老師敲著教鞭,又拔高了嗓門,“我告訴你!這是貴族學校,是有錢人家才讀得起的地方!不是你們之前那個隨隨便便的學校可以比得了的!”
教室裡都是她的聲音,我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運動鞋,不敢看她。
“你知不知道以你的家庭,你爸媽要把你送進來有多困難!你不好好讀書就把地方騰給有需要的人!”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我的家庭條件很不好嗎?
好像也沒有吧,我爸爸在高速收費站工作,家裡的阿姨姑母們每次逢年過節都誇,說這是什麼正經的事業單位,我媽媽自己開了一家服裝店,別人都叫她老闆娘。
可為什麼自從我來了這,她們每個人都在說我的家庭條件很差呢?
我小心地抬起眼看向舒瑤,她是我來這交到的第一個朋友。
舒瑤回頭看了我一眼,然後轉過身背對著我繼續上課。
可能是我在後面罰站實在是太丟臉了,她都不太想理我了。
放學的時候,班裡的幾個同學圍著舒瑤一起走。
她們都住在學校附近,大人們管那個叫什麼……學區房。
對,她們住在學區房裡。
我聽她們說,是他們的爸爸媽媽為了送他們來這裡讀書方便,特意在附近買了房子。
住在那裡的人都是有錢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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