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梅被打得頭暈眼花,嘴角發麻,整個人瞬間懵在原地,再也不敢多嘴,跪地瑟瑟發抖。
緊接著,趙高目光一轉,落至全程賣慘裝淚的王紫涵身上,上前又是一掌,力道絲毫不輕。
啪的一聲脆響,擊碎了她柔弱可憐的偽裝。
“還有你!最是虛偽做作!整日裝柔弱,扮可憐,背地裡搬弄是非,編造謊話,刻意挑唆爭端構陷上官,心懷叵測蛇蠍心腸!在聖駕面前尚且敢演戲矇騙,平日在宮中更是肆無忌憚!”
兩記耳光落下,全場死寂一片。
方才抱團起鬨的一眾宮女,盡數嚇得伏低身子,大氣不敢出,人人面色慘白,生怕牽連自身。
趙高卻是毫不留情,抬腳直接狠狠踹倒癱在地上的王紫涵,鞋底重重碾住她攤在青石地上的手背,力道驟然下壓。
“說!東西到底在哪!究竟是誰拿的!”
骨節受壓的劇痛瞬間穿透偽裝的柔弱,王紫涵疼得渾身痙攣,失聲慘叫,眼淚鼻涕瞬間糊了滿臉,再也裝不出半分可憐模樣。
“我說!我說!真、真的是若曦姐姐……”
她還想硬撐嘴硬,趙高腳下力道再添三分,冷硬鞋底碾得她手腕幾乎錯位。
劇痛徹骨,王紫涵徹底崩碎心理防線,哭喊著連連求饒:“奴婢招!奴婢招了!東西沒丟!一直在奴婢自己房裡收著!是奴婢鬼迷心竅,故意冤枉若曦姐姐的!求公公鬆手,求陛下饒命!”
趙高這才緩緩挪開腳掌。
王紫涵疼得手腕發麻,蜷縮在地,死死抱著手背渾身發抖,狼狽不堪。
梁元宸冷眼俯瞰著她,語氣寒涼無波:“東西本就在你房中,為何無端構陷正六品女官?”
王紫涵渾身顫抖,再也不敢隱瞞,嘶啞著吐出心底積壓許久的嫉妒與怨毒。
“奴婢不服!馬若曦不過比奴才早進宮三年,憑什麼她身居六品女官,高高在上?奴婢入宮兩年,步步謹小慎微,日日看人臉色,大把銀子孝敬管事,好不容易才熬到女史之位!那日奴婢看見她路過我院落,一時不平,便想借丟物一事毀她名聲,拉她下馬……”
此言一齣,在場所有宮女盡數駭然,目光齊刷刷落在王紫涵身上。
眾人心中皆是震驚,這個蠢貨。
這宮裡誰人不嫉妒身居高位、前程順遂的同輩?
可所有人都懂得藏在心底,不敢表露,更不敢鋌而走險構陷上官。
唯獨王紫涵蠢得極致,心胸狹隘,戾氣深重,竟敢當眾捏造罪名聚眾造勢,最後還撞在了皇帝眼前。
最先起鬨的黃梅臉色瞬間煞白,當即翻臉反水,厲聲怒罵:“王紫涵!你真是心思歹毒小肚雞腸!平白無故構陷上官,把我們全都拖下水,你要害死我們所有人!”
緊隨黃梅的一眾宮女也紛紛出聲指責,爭先恐後撇清關係,聲聲痛斥王紫涵自作自受禍亂宮規。
王紫涵又氣又痛,徹底瘋狂,厲聲嘶吼:“你們少裝好人!方才是你們一個個義憤填膺,幫我指責若曦姐姐!沒人逼你們,是你們自己願意跟風起鬨!如今出事,便盡數推到我頭上,你們是非不分有眼無珠,皆是咎由自取!”
吼完,她轉頭對著梁元宸連連磕頭,額頭磕得通紅,淚水洶湧不止:“陛下恕罪!奴才知錯了!求陛下開恩饒奴才一命!”
其餘方才跟風指責、圍堵馬若曦的宮女,此刻盡數慌了神,紛紛伏地磕頭求饒,殿邊一片哀聲遍野。
梁元宸目光冷冽,掃過一眾趨炎附勢搬弄是非的宮婢,厲聲質問:“你們這般嫉賢妒能,顛倒是非,目無尊卑,聚眾構陷,平日裡混跡宮中挑弄是非,心懷邪念,朕問你們,像你們這樣的人要如何才能改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