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元宸聽得眉頭緊蹙,臉色沉了下來。
他看著跪在地上狼狽不堪的黃成華,語氣帶著幾分嚴厲與不解。
“你與公主成婚將近三十載,相伴多年,如今二人皆是知天命的年歲。”
“半生夫妻情分,安穩度日多年,怎會鬧出這等荒唐事端,如此肆意胡來!”
皇家公主恪守禮法,半生端莊持重,這般年歲為宮外浪蕩子弟執意和離,簡直是貽笑大方,更是敗壞皇室體面。
黃成華跪在地上,滿臉苦澀與無力,連連叩首。
“陛下明鑑,臣也萬般不解。往日公主溫順賢良,恪守婦道,從無半分逾矩之舉。”
“可近月以來,公主性情大變,全然不顧年歲禮法,不顧家族臉面,心中只念著外人。”
“臣好言相勸,百般隱忍退讓,甚至放下身段好生懇求,換來的只有公主的冷臉與決絕。她心意已決,絲毫迴轉餘地都無,臣實在走投無路,只能入宮求陛下做主。”
梁元宸聞言輕輕嘆了口氣,放緩了語氣。
“那朕讓趙高隨你返回公主府,代為勸解一番,看看能否挽回局面。”
黃成華聞言並未鬆氣,反而再度重重叩首,聲音哽咽。
“陛下,臣斗膽懇請您親自移步前往。公主如今心意已決,偏執至極,一心要與臣和離,改嫁那宮外浪蕩之人。”
“臣身份卑微,無人能勸動她,普天之下,唯有陛下金口,或許能讓公主回心轉意。”
梁元宸垂眸看著眼前近乎五十歲的駙馬,哭得雙目通紅,心底生出幾分無奈。
世人皆知迎娶公主是攀龍附鳳跨越階層的機緣,可其中委屈冷暖,只有駙馬自己清楚。
公主是皇家子嗣,是君,駙馬身為夫君,終究是臣子。
君臣有別,尊卑已定。
一旦公主執意決裂,無深厚家世背景的駙馬,便落入絕對的劣勢,毫無還手之力,半生體面盡數落空。
就像前世有些公主養了面首,駙馬還得在門外放哨。
思慮至此,梁元宸擺了擺手。
“行了,不必再哭,朕隨你前去一趟。”
他轉頭看向身側的趙高,沉聲吩咐。
“老規矩,全員更換便裝,低調行事,不可大張旗鼓驚動外人。”
“另外抽調人手,暗中護衛於朕,防衛力度加倍,務必保證全程穩妥。”
“奴才遵旨。”趙高躬身領命,即刻退下安排諸事。
兩刻鐘後,一切籌備妥當。
一輛樣式尋常、毫無皇家標識的青篷馬車,低調駛出皇宮城門,朝著臨安公主府的方向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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