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
梁元宸心神稍稍緩過來。
那名風塵僕僕的北疆傳令兵，也調息完畢，站在殿中待命。
養心殿內，四名重臣全程肅立，無人敢說話。
梁元宸看著傳令兵，開口發問。
“如實回話，北疆前線具體是什麼情況？戰報只寫折損三千重甲鐵騎，語焉不詳。”
“昌平伯薛禮身為北疆副帥，他當時在做什麼？”
傳令兵躬身回話。
“回陛下，戰事爆發時，昌平伯第一時間帶兵馳援。”
“只是趕到的時候，重甲鐵騎已經全軍覆沒，戰局已定，無力迴天。”
“末將等人只能收拾殘局，搶回了所有戰馬和甲冑兵器，北莽見我援軍趕到，直接退兵撤走了。”
聽到這話，梁元宸胸口一鬆，長長吐了一口氣。
只要北疆防線沒崩，敵軍沒有趁勢入侵，就是萬幸。
可轉念一想，他心裡又是一陣劇痛。
梁元宸長嘆一口氣，帶著滿心無奈。
大靖舉國之力，耗時數年，耗空錢糧，才練出五千重甲鐵騎。
三千駐守北疆，兩千護衛京畿。一場仗，直接沒了大半家底，這讓他如何不痛？
他抬眼看向傳令兵，繼續追問。
“朕問你，重甲主將謝臨呢？”
“謝臨此人有勇有謀，治軍嚴謹，從不會貿然出兵，怎麼會落得全軍覆沒的下場？”
傳令兵嚥了口唾沫，神色謹慎，不敢隱瞞半分。
“陛下，此戰慘敗，問題不出在戰場，出在戰前。”
“謝臨將軍出征前夜，他的夫人範玉，怕將軍上戰場喪命，於心不忍。”
“她偷偷下藥，迷暈了謝將軍。”
梁元宸眉頭一皺：“然後？”
傳令兵繼續回話：
“範玉取了謝臨的兵符和鎧甲，假扮成謝將軍。”
“她習得變聲之術，聲音和將軍一模一樣，營中將士無人分辨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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