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兒聽著一臉擔憂的看著林語沫,這擔憂裡面還帶著隱隱的心疼。
“小姐。”
林語沫堅決的開口。
“讓你去。”
說著拿起一旁的小刀,朝著自己的手臂劃了一刀。
巧兒下意識的卻拉住她的手想要給她包紮,林語沫去一把將他推開,把自己的血滴進硯石裡。
巧兒見狀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然後開門朝外跑去。
“來人,來人啊…………快請大夫來啊,小姐暈過去了。”
正院。
魏念安和鎮國公夫人聊的正歡。
茶盞才剛續上熱水,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夾雜著丫鬟淒厲的呼喊,打破了屋內閒適的氣氛。
“夫人!求求夫人救一救小姐吧!”
巧兒跌跌撞撞衝進門,髮髻都散了幾分,臉上滿是惶恐,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魏念安心頭猛地一沉,手裡的茶盞微微一晃,溫熱的茶水濺出少許落在袖口。她當即站起身。
“你是巧兒,出什麼事了?慢慢說。”
鎮國公夫人也斂了臉上笑意,放下手中茶盞,神色鄭重起來。
巧兒匍匐在地,重重的磕了一個頭,聲音發顫。
“是小姐,自從真相揭露以後,小姐就日夜憂思內疚,說自己對不起夫人,對不起大小姐,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麼樣才能賠罪,這些年享受了大小姐的待遇,那些衣服首飾都能還給大小姐,可是佔了這麼多年的母愛,小姐說她不知道該怎麼還,甚至也貪心不想還,更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夫人,所以就去祠堂跪著拿自己的血跟夫人抄經書,日夜跪求祖宗保佑夫人福壽安康,可小姐連續好幾天割傷手臂放血,又是每日吃素,身子沒有扛住,現在暈厥過去了。”
到底是喊了自己十多年母親的孩子,對於楊氏做的孽自己心裡怨,可更要顧及親生女兒的心情,所以這些日子自己對林語沫都是不聞不問的,想著她在府中有吃有喝又有林霈疼愛,總比織桐以前過的好千百倍,沒想到這個孩子居然內疚成這個樣子。
“此話可當真?她當真放血抄經書。”
巧兒又著急的磕了一個頭。
“千真萬確,奴婢攔不住小姐,勸過無數回,可小姐執意如此,說唯有這般,才能贖自己的罪過,是奴婢無用,奴婢沒有照顧好小姐,求夫人給小姐請一個大夫吧,哪怕是看在小姐這些年喊你給母親的份上。”
魏念安聽得眼裡帶著一抹心疼,下意識的想去祠堂看林語沫,往前走了兩步,才想起來今日是什麼日子,又停下了腳步,雙手緊緊的絞著手袖,目光看向林織桐,抿了抿唇,心裡那一句要不我們去看看吧!又說不出口。
語沫雖然當年已是一個無辜的孩子,不過是捲入了大人之間利益的爭鬥中,可是她卻是既得利益者,佔了織桐十八年大小姐的身份,錦衣玉食綾羅綢緞,織桐卻每日挨打受罵,吃不飽穿不暖。
看著魏念安神色幾番變化,林織桐起身上前握住魏念安的手。
“母親要是擔憂二妹妹,女兒陪你過去看看,若是真的身體受傷了,該請大夫,請大夫該抓藥抓藥,母親你不要憂心。”
魏念安這才你一下子鬆了一口氣,伸手緊緊的握住織桐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