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走出夜市,姜緲捧著圓鼓鼓的肚子嘆氣。
“飯後走一走,路邊又吃九十九。”
遂一把捉住紙人教訓,“誰叫你走這條路的?條條道路通羅馬,我是腿斷了不會飛簷走壁了?”
紙人老實巴交地對著她,弱小、可憐、無助。
姜緲放開它,“算了,下次再帶這條路。”
紙人懵懵懂懂地在空中打了幾個轉,猶猶豫豫地升高,飄上了屋頂,停下來等她。
姜緲遲疑了一下,重新放了紙人出來,“我腿斷了,不會飛簷走壁了,帶我找你那群兄弟去,姐妹也行。”
紙人在她前方緩緩飄行。
屋頂上的紙人彷彿愣了愣,隨後有氣無力地飄落下來,緩緩耷拉在屋頂上,像個被拋棄的孩子。
姜緲走了幾步,伸手往後一招,“走啦,就算大雨把這座城市顛倒,我也會給你擁抱啦。”
紙人頓時支稜起來,飛快朝姜緲飛來,在她腦袋上轉了兩圈,鑽進她的懷抱。
姜緲愉快地翹起嘴角,突發奇想,伸出指尖往紙人額頭上點了一點。
霎時,一道微弱的紫光覆蓋紙人全身,漸漸凝出一抹淡淡的靈體來。
靈體親暱地用腦袋貼了貼她的手背。
姜緲微微一愣,手指無意識地撫在靈體背脊上,抬頭望向漆黑的深空若有所思。
她突然有種感覺,也許她留在這裡的時間不多了……
否則這樣的法術,絕對使用無效。
想了想,輕聲呢喃道:“一年,就一年吧,我們說好了哈。”
她還有好些事情沒做呢,答應別人的事一定要完成。
茫茫人海,認識一場,也算是報應了。
紙人帶著她最終停留在郊區一座單獨的花樓前。
若不是紙人帶路,姜緲做夢都想不到在京城最破舊的地方,還隱藏著這麼一個隱蔽的銷魂窟。
小樓外,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地站著不少孔武有力的打手,個個目光像鷹,警惕地觀察周圍。
姜緲在偷偷潛入與光明正大地走過去之間,選擇了偷光他們的褲衩。
少女打了個響指,輕聲道:“風來!”
下一瞬,憑空一道龍捲風圍著打手們轉了一圈,人不知鬼不覺地捲走了他們的外褲裡褲。
風過,打手們揉著眼看向彼此,目光緩緩下移,隨後發出或憤怒或驚喜或震驚的呼喊聲。
“你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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