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掬月越過冥鬲和墨龍,降落在冷千璃上方一丈之處。
他低頭,看向冷千璃懷中的姜緲。
小姑娘是被嚇暈了吧?
竟一動不動任由冷千璃緊緊抱著,沒有絲毫動靜,乖巧得像是她未化形之時……
若不是察覺到她的氣息,他會以為她已經死掉了。
此刻,掬月上神終於後悔了,他明明是最先趕到緲緲身邊的人。
抱著她的人應該是自己!
掬月上神自嘲般笑了笑,“緲緲說得對,傻人有傻福,傻逼沒有。”
收起思緒,他舉起長劍,一劍一劍向空中落下的雷電劈去。
能替冷千璃攔下多少就是多少吧,他多劈開一道雷,就能讓冷千璃多堅持一瞬。
也許這樣,就能拖到這場雷罰結束,拖到緲緲有一線生機……
雷電一道道擊在他身上,手指上皮肉翻飛,露出白生生的指骨。
錐心的痛讓他幾欲握不住手中長劍,他卻彷彿沒有知覺般,用他那不可一世的劍意,對抗著天穹降下的無盡雷罰。
每一劍揮出,都似在與命運抗爭,劍光與雷電交織,綻放出耀眼而慘烈的光芒。
但即便如此,他也未曾有過絲毫退縮。
他每多承受一份痛苦,緲緲就多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這份執念,如同烈火般在他胸中熊熊燃燒,驅散了所有的恐懼與疲憊……
……
對岸,被姜緲救下地村民們張口結舌地望著那片詭異的雷海。
僅僅一河之隔,卻像是將這方天地分割成了兩個世界。
人們只能看到雷海翻滾,卻感受到不到任何雷霆之意,連一絲聲響都沒有。
老村長滿面驚恐之色,哆嗦著嘴唇,“這、這是末日了嗎?”
“不是,是姜緲為你們逆天改命而遭受的天罰!”
景湛低啞沉痛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聞言,村民們紛紛湧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問起來……
美人兒巨大的身軀馱著景湛、池戈、墨容玥、謝無期,從縣城趕來。
美人兒還未停穩,三小隻連滾帶爬地從她背脊上翻下來,朝山崖邊緣跑去。
池戈撕心裂肺地咆哮著,“姜小緲你不講信用,說好要繼承我遺產的,你說話不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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