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前方有動靜,姜錦嫿遲緩地抬起頭來,原本無神的目光中亮起兩簇光芒。
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卻因跪得麻木了,沒有成功。
當即眼眶一紅,哀怨地朝姜緲焦急喊道:“妹妹,求求你回家看看吧,爹孃和二位哥哥上吊了!”
姜緲:???
剛追出來的長公主正好聽到姜錦嫿這話,不由得一愣。
詫異道:“他們都上吊了,你還有閒情在這兒下跪?宣遠侯府的下人都死光啦?”
姜錦嫿:“……”
淚珠子一串串掉下,哽咽道:“殿下有所不知,府裡、府裡如今負擔不起那麼大的開銷,已經放了大部分下人,僅餘三人而已。”
她艱難地撐著地,膝行了幾步,朝著二人磕頭。
“求求殿下,讓我妹妹回家看看吧。”
長公主:“……”
快求本宮去看啊,本宮想看。
姜緲眯了眯眼,唇角噙起一抹淡淡的諷刺之意。
姜錦嫿見此,又重重磕下,“妹妹,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爹孃和哥哥們都是無辜的,看在那十三年的養育之恩上,你回去看看吧。”
姜錦嫿的聲音越說越高,雖說這天兒、這地段也沒有幾個看熱鬧的,但到底是有的。
巷子外偷窺的人清晰地聽到了她這段話,不由得朝姜緲看去,想看她如何應對。
講道理,人家都說到這份上了,人也死了,什麼恩怨都該放下了。
見姜緲沉默不語,旁人搖了搖頭,這丫頭的心,可真硬啊。
長公主用手肘輕輕碰了碰姜緲,暗戳戳地看著她,目光期待。
姜緲沉默了一瞬,終於點了頭。
“走走, 穿好衣裳再去,可別凍壞了。”長公主興奮地將姜緲拉了進去。
姜錦嫿一口老血差點噴出。
她會凍壞?
她光著腳丫子站在結冰的臺階上好半天,那雙白嫩的腳一點都沒變化好嗎?
目光緊緊盯著姜緲的背影,指尖深深掐進了雪地。
憑什麼?憑什麼?
憑什麼她一個鳩佔鵲巢的假貨,非但沒被人唾棄,反而成為了長公主殿下的心頭寶?
姜緲身上那隨意披在身上、通體無一絲雜毛的火紅狐裘,深深刺痛了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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