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緲心中“咯噔”一跳。
她知道了？
知道墨璟弦是被他們的親爹害死的？
永安王身體驟然僵硬，面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蒙上一層陰霾。
他終於不再演了。
看向自己的女兒冷笑起來，不裝了，攤牌了。
“你也認為爹做錯了？”
墨幽蘭質問道：“難道你沒錯嗎？”
“那些被你當做豬肉買賣的無辜百姓，被你愚昧地聽信讒言害死的親兒子，難道是他們的錯嗎？”
永安王微微一怔，“你都知道了？”
墨幽蘭緊緊咬著牙，沒有回答。
永安王再次冷笑起來，昂起頭，眼神睥睨地掃向她。
“墨幽蘭，你太令我失望了，那皇位本就該是我的，所有人都可以忘，唯獨你不能忘，不該忘！”
“為了讓你有一個好的人生，我為你禪精竭慮，腆著臉求滅情收你為弟子，這些，你也忘了嗎？”
“就算我對不起全天下，我都對得起你！”
“所有人都可以罵我，瞧不起我，唯獨你不可以！”
“你，沒有資格！”
聞言，墨幽蘭雙手揪住衣襟，臉色煞白。
心彷彿被撕裂成兩半，一半是對父親深深的失望和痛心，另一半卻是無法割捨的血脈親情。
父親說得沒錯，他從來沒有絲毫對不起她。
在正義與親情之間，她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她近乎祈求地望著自己父親，哀求道：“爹，收手吧……”
永安王冷哼一聲，看向她的目光再沒有一絲溫情，只餘下無盡的冷漠，像凜冬的風一樣，剜割她的心。
姜緲“嘖”了一聲。
走到墨幽蘭面前，抬手粗魯地抹掉她的淚水。
慢條斯理道：“人是勸不醒的，唯有痛醒，一個人的覺醒，百之其一靠別人提醒，剩下的九十九靠千刀萬剮！”
墨幽蘭緊緊拽住姜緲的手，黯然垂眸，低聲道：“對不起。”
姜緲笑了笑，“你又沒做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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