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遠侯夫人手中的絹帕捏得更緊了,目露擔憂之色,“那緲緲怎麼辦?”
宣遠侯起身走到她身旁,拍了拍她的肩頭,安慰道:
“夫人不必擔憂,一旦嫿兒成為郡王妃,我侯府的地位勢必水漲船高,到時候緲緲還怕尋不到好夫家?”
姜灃一拍大腿,“父親說得對,這郡王妃的位置,必須是我姜家的親骨肉來坐。”
姜沛緩緩點頭,“老二說得對,緲緲……到底不是我姜家的血脈,到時候給她挑個好人家,我們也算是對得起她了。”
宣遠侯夫人咬了咬唇,終於被說服了,點頭同意了。
自那日書房商議後,宣遠侯府的氣氛悄然發生了變化。
起初只是些細微的差別:府中新到的江南綢緞,總是先送到姜錦嫿院中任她挑選。
宮中賞賜的珍稀瓜果,也多是先緊著姜嫿享用。
漸漸地,下人們察覺到了主子的態度,對姜緲的伺候也不如從前殷勤。
一日,姜緲院中的丫鬟春桃憤憤來報:“二小姐,方才我去取您的月例銀子,賬房說這個月的份例要晚些才能發。”
姜緲正抱著胖橘坐在院中秋千上,懶洋洋地曬太陽,無所謂地揮了揮手,“許是賬房一時週轉不開。”
春桃欲言又止,到底是沒忍住,小聲道:“奴婢昨日看見百巧閣送了一套金飾來,說是大小姐訂製的。”
姜緲:“哦。”
春桃跺了跺腳,急道:“二小姐,您長點心吧,大小姐就是故意的,侯爺夫人,少爺們如今的心都偏成啥樣了,您也該為自個兒打算了。”
姜緲吊兒郎當地晃著腳丫子,歪嘴一笑,“無所謂,我會吃苦。”
春桃:“……”
正在此時,姜沛來到院子裡,揮退春桃。
姜沛眉頭緊鎖,目光嚴厲地看向姜緲,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悅:“姜緲,你也快及笄了,怎的還如此不懂事?”
姜緲聞言一怔,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見她不語,姜沛愈發不耐,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該為嫿兒想想,為這個家想想。你這一舉一動,哪有半點千金小姐的樣子?”
“現在外面已經有人在傳你無才無德無規矩,說我們宣遠侯府不會教養女兒,連累了嫿兒的名聲。”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如今正是嫿兒選妃的關鍵時候,你給我規矩點兒!”
姜緲無辜道:“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咋就不千金小姐啦?”
姜沛頓時被噎得氣不打一處來,嗤笑一聲,“到底不是我宣遠侯府的種!”
說罷,大袖一揮,怒氣衝衝地轉身離去。
姜緲:“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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