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襄高燒不退，噩夢連連，幾次睜開眼，都看到嚴厲寒在床邊守著。
他緊緊盯著她，似乎是生怕她會消失。
“幾點了？”她問。
嚴厲寒早忘了時空，聽到她問，這才抬頭看一眼鍾，“八點了。”
“世恆哥那邊怎麼樣？”
“情況很穩定。”嚴厲寒說。
宋襄點點頭，表情虛弱，反握住他的手，“寶寶呢？寶寶怎麼樣？”
嚴厲寒閉了閉眼，俯身在她額頭輕吻，“沒事，都沒事。”
他與她額頭相抵，艱難地發聲，“你不要再管其他，放鬆一點，好不好？”
她體溫一直在上升，要是再往上一點，就得吃藥了。
宋襄攥住他的手，哽咽道：“我不吃藥，你讓醫生堅持物理降溫。”
嚴厲寒喉中乾澀，他是生氣的，氣她不知輕重，卻更加心疼，只能壓著情緒哄她。
“我保證，在不傷害你的情況下，一定保護好寶寶。”
宋襄心思細膩，察覺到他話裡的意思，她下意識摸了摸肚子，怔怔地點了點頭。
嚴厲寒又道：“心情放平和，你的高燒跟心情有關，醫生說是驟然驚懼才引起的。”
她親眼目睹宮世恆滿臉的鮮血，一度懷疑宮世恆出不了手術室，煎熬了一下午，身體沒有反應是不可能的。
宋襄身體蜷縮，點頭，“好……”
“先別告訴爸爸。”她加了一句。
嚴厲寒說：“放心，他暫時還不知道，榮家上下都被哲叔警告過。”
宋襄這才放心，她實在難受，靠近他一點，汲取著他身上的氣息，才能勉強入睡。
嚴厲寒將她連人帶被子抱進懷裡，輕輕拍著，“乖，睡一會兒。”
“嗯……”
……
加護病房外
宮夫人一直在裡面，肖笙默默地沒有上前，一直站在走廊盡頭守著。
黎櫻看著有點不是滋味，挪到她身邊去，“你去窗外看著唄，阿姨挺好說話的。”
肖笙沒回應，原地坐了下來。
黎櫻看到，她手裡還攥著檔案，那一角都被攥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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