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馬曉東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小聲嘀咕著，“怎麼感覺他好像……一點都不難過？我剛才還以為他會哭得昏天黑地，要死要活呢。”
陸離沒有發表任何看法，他只是平靜地伸手抱緊了靠在自己肩頭沉睡的愛麗絲，另一隻手牢牢牽著警惕的白九九，抬步跟上了前方的程澈。
三人一前一後來到了一樓大廳。
前臺的服務員詭異掛著僵硬的微笑，陸離等人將各自科室蓋了章的診斷單遞了過去。
下一秒，一道唯有他們能看見的詭樓系統光屏在虛空中驟然展開：
【提示：恭喜您完成B級未知區域“安和診所”的探索！】
【獎勵結算中……獲得房間高度提升：5米！】
隨著系統的結算聲落幕，安和診所那扇沉重鎖死的大門“咔嗒”一聲應聲解鎖，向外敞開。
一股夾雜著海風鹹腥味的冷風呼嘯著灌了進來，吹散了眾人身上粘附的濃重血腥味，也讓瀕臨極限的神經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邁出診所大門，站在荒涼的雪地裡，陸離停下腳步，轉過頭看向身側的程澈，輕聲打破了沉默：
“程澈，我可以問你一個比較私人的問題嗎？”
馬曉東見狀，也連忙湊了過來，投去了好奇又警惕的眼神。顯然，他心裡也憋著與陸離一模一樣的疑團。
程澈被叫住，緩緩轉過身來。他看著面前神色各異的二人，浮腫的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幾分自嘲的弧度，開門見山道：
“你們是想問，為什麼佳寧死了……我卻好像一點難過的情緒都沒有，甚至連眼淚都沒掉一滴，對吧？”
“是的。”陸離開門見山，“畢竟這一路上，你們表現得那麼相愛。”
程澈沒有立刻回答。他伸手摸向口袋，竟從懷裡掏出了一包皺巴巴的香菸，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馬曉東眼眶一瞪，脫口驚呼：“臥槽！你居然還有香菸？！這玩意兒在交易頻道里可是絕對的奢侈品啊！”
程澈沒有理會馬曉東的驚呼，他打著打火機，幽藍色的火苗將香菸點燃，接著狠狠地吸了一大口。
刺鼻的菸草味在肺部過了一圈，隨後被他順著鼻腔與口腔緩緩吐出，化作一團白霧升騰在陰沉的天空下。
他眯著眼睛看向天空的鵝毛大雪，沙啞道：
“老實說，當看到那隻手，確定她死了的那一瞬間，我以為自己會瘋掉，會傷心欲絕。”
“但奇怪的是……當推車走過去之後，我發現自己錯了。”
程澈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平靜：
“我非但沒有感到半點悲傷，反而覺得……整個人前所未有的輕鬆。就像是背了很久很久的一塊巨石，終於被人親手卸下來了一樣。”
“輕鬆？！”馬曉東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不是……兄弟，你沒發燒吧？那是你女朋友啊！為什麼她死了你會覺得輕鬆？”
程澈彈了彈菸灰，嘴角掠過一絲極度苦澀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