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辭雲只用一句話就讓我徹底地潰不成軍。
心裡小鹿亂撞,完全不像這個年紀會有的天真。
天快黑的時候,在我一再堅持下,江辭雲妥協式得送我去了公車站。
他把鑰匙和車費交給我,沉沉嘆出口氣,似乎想說點什麼,最後卻一句話都沒有說。
我趕回家裡,插上電源,還沒到開機電量的時候陳萍上了門。
她的表情不同於以往對我的和善,開口就問:“為什麼關機?”
陳萍上下打量我,又問:“你一直都在家裡?”
一想到我一整夜都在江辭雲那,也許是出於心虛的原因,我脫口而出:“一直在家。”剛說出口我就意識到說錯了話。
陳萍的耳刮子立刻清脆地呼了上來,我被打得暈頭轉向。
捂著臉茫然地看著眼前這個曾經要和我聯手把小黎弄出陸家的前任婆婆。
“你打我?”我忍不住提高了嗓子。
陳萍冷笑了下:“阿勵昨晚中毒了這會還躺在醫院,聽阿勵說晚飯你們吃的東西都一樣,可為什麼你沒中毒,阿勵卻中毒了?唐穎,我叫人查過昨晚所有醫院的記錄,沒有你的名字。”
“難不成你的意思是我要毒死他?”我瞪大眼睛。
陳萍坐在沙發上,高傲地瞥過來:“不然還能有什麼解釋?瞧瞧,第一句話不是問他怎麼樣,而是說這個,還敢說你不知情!”
我急了:“我沒有!”
陳萍捋了捋自己耳邊的頭髮說:“有也好,沒有也好。唐穎,我也不怕告訴你。之前我是故意讓你進門把那個目中無人的狐狸精趕出去。
我們家阿勵現在前途無量,一個副總的老婆怎麼說也得身家還可以才行,可你這種條件的女人,打從一開始你們結婚我就沒怎麼看上,要不是因為瞧著你人還老實,我當初就不同意你們結婚。多虧你,現在小黎和阿勵已經斷了,我會給我兒子介紹更合適他的人。”
我禁不住冷笑。
這下我是徹底聽明白了。
平時看上去不算太刻薄的婆婆內裡卻藏了個自私又陰險的心,她利用完我就想把我一腳踹開。
在物慾縱流的社會里,人家只會關心你開的什麼車,月收入多少,過的是什麼生活,存款有多少。
如果沒有地位和金錢,鮮少有人打心眼裡瞧得起你。
我垂下手,一步步走到陳萍面前說:“你叫我走,還得問問你兒子答不答應,別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唐穎,想說這麼幾句就讓我離開陸家,你簡直是在做夢!”
陳萍驚愕地張開嘴,我今天就要給她上一課,什麼叫今非昔比。
人活著,昨天是乞丐明天是富翁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我可以不趕你走,你好歹解釋解釋自己沒中毒的事!”陳萍啪地一下拍動茶几,猛地竄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