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辭雲說,許牧深這個人很執著,他可以連續十年做同一件事。
這樣的人對感情專一是不稀奇,可稀奇的是三片的年紀還想著十年前的人,實在……
許牧深見我沒有追問信紙內容,悄悄把這些照片重新揣回兜裡,順便摸出了一個煙盒子。
拿出抽了一根,笑了笑又說:“我找過你,還在你學校門口等過你,但那幾天你沒有去學校。後來我弟弟的案子出了新線索,斷斷續續幾年時間我爸都在忙著上訴的事。好不容易等我閒下來了,可以考慮人生大事了,又重新遇見你。你說,到底是我們太沒緣,還是太有緣。”
我眉頭皺得很緊:“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那麼多,辭雲肯定沒想那麼多。以前你們住一起,這信會在他那也不奇怪,可能是收拾東西的時候不小心放的呢。”
許牧深看著我,點頭:“夾在書裡的東西,後來那本書不見了,我相信辭雲不是故意拿走了它,但我肯定後來他很擔心信裡的唐穎就是你,或者說他和你領證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
這件事他不問,我不說,我們誰也沒提,現在有人把這些照片送律所來,再不說,我就真成了縮頭烏龜,不是嗎?”
“你是律師,分析力肯定要比我們強,現在別人想利用這點挑撥你的江辭雲的關係,牧深,別上當成嗎?”
我不再去看他的眼睛,總覺得他把事情挑明瞭說,很不合適。
我甚至隱隱害怕許牧深會被人利用反過來對付江辭雲。
“我沒打算上當。”他抽完最後一口煙。
我一聽,特別高興,剛想要說話,他突然深沉補了句:“但是我和辭雲,還有你,真的做不成朋友了。不過以後要是有法律上的問題,歡迎隨時來律所找我。”
我聽後實在有點難受,商臨回來之後,江辭雲的朋友一個個離他而去,我實在不願意許牧深也和嚴靳一樣一去不回頭
。嚴靳說朋友掰了的時候,江辭雲是沒挽留沒錯,可很久不抽菸的人卻吸了好幾根菸,江辭雲把難過藏心裡,不代表不存在。
許牧深轉身的時候,我輕輕扯住他的衣袖,可這一扯,他如是瘋了似的突然摟住我的腰狠狠吻住了我。
我的眼睛瞪得很大很大,拼命抵抗著他,可他用了很大很大的力氣。
許牧深的吻和江辭雲是完全不同的,他沒有任何吻技,只是用唇碰住了我的唇,所幸他很快就清醒了。
紅了一整張臉對我說抱歉,然後就奪門而出。
我聽見了走廊上跑步的聲音,許牧深是跑出去的,而我定在原定,像是做了場夢似的用手擦著嘴。
他走後沒多久,我走進洗手間,站在鏡子前面把涼水往臉上澆。
突然覺得自己就像個不祥的人,把自己的壞運氣分給了周圍的人。
我心慌得要命,走到會議室把女兒抱在懷裡時才安心了不少。
……
中午前,辦公室裡的電話忽然響個不停,大多都是知道我和江辭雲關係的生意人。
他們向我打聽雲深集團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動向,為什麼突然空降一個副總,有些人甚至還離譜地問,是不是雲深高層要大變動,是不是被什麼資金雄厚的人收購,總之,各種各樣的版本都有。
我都是一個答案,想多了,只是添了個副總,小事,和重組之類的沒有關係。
應付完這些人,江辭雲給我發了簡訊,讓我去停車場,他說他已經到了。
我把女兒抱下去,喇叭聲讓我很快找到了江辭雲停車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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