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王丹琳一眼,她嘴裡好像在嘀咕什麼。
“你認識她?”我靠在牆上。
她憤憤地說:“我同學唐穎,我可討厭她了。”
我眯起眼睛想了想,剛剛似乎聽過這個名字,以至於我又將視線移向窗外。
我遠遠看過去,坐在小吃店門口的女孩吃起玉米來完全不顧形象,我不由自主地就勾起唇來。
“為什麼討厭她?”
“很無趣一人,一點玩笑都開不起,哼!”她嘟起嘴,表情依然很憤怒。
我思索了一會:“聽上去應該不是什麼太好的玩笑。”
“她挺窮的,學費每次都是最後一個交,沒什麼人和她玩。不過她爸媽很疼她,我特別羨慕,不像我一個月都不知道見幾次家長。”女孩的情緒變得失落起來。
女孩的心思太難懂了,有時候卻又極致簡單,討厭一個人的理由竟讓我摸不著頭緒。
我說:“既然你根本不需要家教,再見。”
我準備離開,她叫住我說:“你要是走,我就和我爸媽說你對我做了不好的事,你,你看我胸,還摸我。”
我的步子陡然頓住,轉身:“我過來是答應了你爸媽做家教工作,你不讓我教你,我留下做什麼?”
“我不管,反正你要是走,我就這麼和他們說,到時候看誰還敢讓你做家教,你會被封殺的,許老師!”
她刁鑽得很,我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地定在原地。
可能是見我不說話,她突然把領子往一邊扯,露出一點點肩膀衝窗外喊:“老師摸學生了!”
我衝過去一把捂住她的嘴,她像是被我嚇壞了,瞪大眼睛看著我。
我淡淡地說:“好,我留。不許再叫了。”
鬆開手,她狠狠嚥了口唾沫。
我問她:“我不陪聊天。”
“誰想和你這麼呆板的人說話,沒勁。你就待著就行,愛幹嘛幹嘛。”她不太高興地瞥了我一眼,然後走到書桌那拉開椅子坐下,拿出了畫質和鉛筆開始畫起來。
我站在視窗,望著對面那家小吃店。
王丹琳說,那女孩叫唐穎。
她的玉米吃完了,乍一看似乎啃得亂七八糟。她從椅子上站起來,我以為她要去丟吃過的玉米棒子。
可出乎我意料的是她竟然拿它當毽子踢。
我驚訝她的想象力,突然就開始注意她。
她起初很顯然踢不到幾個就失敗了,但似乎沒有放棄的意思,幾次之後越來越嫻熟,踢的時候辮子還甩來甩去。
我不由默默地為她數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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