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平第一次,我感受到了反抗的代價竟是那麼大。
我開始退縮,開始懷疑,開始審視這個我看見的社會和人情。
一晃眼就是天亮,大概七點多的時候護士來給我送藥,詢問我好點沒有,看見我身邊沒人,忍不住八卦了幾句問問我家人在哪。
我搖搖頭說:“我沒有家人,我只有自己。”
護士是個小姑娘,一聽臉就僵了,挺不好意思地說:“那你早飯怎麼吃?醫院有食堂,你吃什麼,一會我幫你買過來。”
我說,我不餓。
但沒多久這個小護士給我送來倆熱氣騰騰的肉包子說:“我買多了,自己吃不完。”
這是謊話,她是特地給我買的。
一個很小的舉動卻讓我暖到了骨頭裡。
嗯,還是有好人的。
“謝謝你。那個,能幫我打個電話給送我來醫院的人嗎?讓她找找我的,幫我送過來。”
“成!前臺正好有那個姑娘電話。”小護士說。
她走沒多久,陳萍挎著包進來了。
陳萍來的目的,我心裡和明鏡似的。經過了一整晚,心情變得特別平靜。
還沒等她開口說話,我先說了句:“你昨晚說的事,我答應了。”
陳萍顯然是愣了一下。
“答應什麼了?”
“不追究陸勵的事。我們私了吧。”我說。
陳萍回過神來衝我笑,還搬了把椅子坐我身邊拍了幾下被面說:”唐穎啊,就知道你是個聰明人。這樣啊,你說個地方,只要有成品房下午我就給你買下來。“
她當我是傻子嗎?
她給我買?然後掛她的名字。
我搖搖頭:“不,我要現金,這裡好點的樓盤一平方是兩萬塊錢,一百個平方是兩百萬,車不用太好,我知道獅子大開口你也拿不出太多來。三十幾萬的吧,小寶馬。加起來就是兩百三十萬。”
“現金?給銀行卡不行嗎?”
我想了想:“也行,轉我卡里,你去找紙筆,我們雙方籤保密協議。”
我如約拿到了兩百三十萬,但陸勵之前給我卡已經凍結了。
我在醫院待的前三天,除了小護士和四川姑娘沒人來看過我。
第四天,我把四川姑娘幫我墊的醫藥費還給她了,第五天,四川姑娘沒有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