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秋沉默攪著碗裡的炒麵。
這還真不是風俗,只是某人的惡趣味而已。
兩人坐在餐桌旁,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直到一道驚愕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此時平靜的氛圍。
“你、你們在幹什麼?!”
陸大哥快速轉頭看了眼瞪著眼睛的陸父,又回首看了眼桌子上的骨灰罈,不、白瓷罈子,一向沉穩在公司決定幾億專案眼睛眨都不眨的他莫名的慌了。
“不是,這個不是骨灰。”陸大哥趕忙解釋,“這個罈子只是看起來是骨灰罈子,但它實際上是炒麵罈子,是地方風俗喜歡把炒麵放在骨灰罈子裡,不對,這個就是普普通通的白瓷罈子而已,爸你聽我說......”
“是我給你的壓力太大了嗎?”陸父不敢置信的看著大兒子,“我知道把這麼大的公司交給你,我和你媽直接退休對你很不公平,但......”
“爸,這個東西是陸秋帶回來的。”
陸父驚奇,“什麼地方居然有這麼奇特的風俗,下次我和你媽去旅遊的時候也去看看。”
陸大哥:“......”
一定是他小時候調皮,但陸秋又從小沉穩到大,導致自己哪怕三十多了,在父母那邊的形象還是難以扭轉。
“嚐嚐。”陸秋將手裡剛剛攪好的炒麵遞過去。
陸父將信將疑的嚐了一口,“乂,味道還不錯,我小時候好像吃過這個。那個時候你奶奶不讓我吃甜的,我就吃了幾口,現在吃起來還挺有感覺的。”
於是陸父也端著碗坐在餐桌桌旁開始吃起來,和兩個兒子開始聊天,問一問陸大哥公司的怎麼樣,問一問陸秋身體最近如何。
陸秋一邊回著一邊重新給自己弄一碗。
“你、你們三個在幹什麼?!”
陸秋順手就把手裡剛弄好的又塞在了母親手裡,然後將白瓷罈子裡最後一點兒弄出來開始沖水。
最後演變成四個人一人端著一個碗開始吃。
陸母吃一口看了一眼桌子中間的白瓷罈子,欲言又止,吃了一口之後,“止言又欲”,陸秋直接道:“沒了。”
陸母羞赧,“明天讓阿姨炒。”
可能外人做夢都想不到,赫赫有名的城東陸家這一代最有話語權的四個人在大半夜坐在一起吃白瓷罐子裡面的炒麵......
。
當杜雲知道陸秋兩個人回來時,先是直接給自己放了一天的假,等隔天回到公司之後,他就明顯發現總辦的氣氛很不對。
比如說一向窩在辦公室沙發上玩手機的夏大師居然開始瘋狂的在休息室補覺,而一向自己吃飯都不怎麼準時的陸秋,居然破天荒的定好鬧鐘,掐著點開始吃飯,不,準確的說,應該是掐著點把夏姐喊醒來吃飯。
吃的東西也都極其清淡,一看就是陸家老宅裡面送過來的飯菜,養胃的。
清淡到一向喜歡在陸秋這裡蹭吃的杜雲,都不想吃一口。
他沉默著坐在一邊,看著陸秋盯著夏姐把碗裡的東西吃完,杜雲眯了眯眼。
“不對勁,陸秋,你的眼神不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