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月光就站在那裡，眉心還留著被骨劍刺穿的血洞，臉上卻甚至還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笑意。
骨母的後脊竄起一陣寒意。
她面前，清清楚楚看見自己的骨劍扎穿了對方的頭顱，可眼前的人連晃都沒晃一下，彷彿被洞穿的只是一具沒有重量的虛影。
天底下能把傷害轉移得如此悄無聲息的，除了萬業，她想不出第二個人。
萬業的臉瞬間黑得像浸了墨，幾乎是咬著牙低吼：“不是我！我瘋了才會幫這個臭小子！”
到這一刻他才驟然反應過來徐月光先前那句輕描淡寫的話是什麼意思。
對方根本不是在虛張聲勢——在和自己交手的那短短片刻裡，他真的摸到了那層連萬業自己都視若禁臠的門檻。
那是近乎因果律的力量。
徐月光把本該落在自己身上的致命一擊，完完整整轉嫁到了旁人身上。
萬業胸腔裡的業力幾乎要炸開。
他明明只是個普通人類，怎麼可能在一次交手間就窺見這種近乎規則的奧秘？
自己的業力雖未觸及世界本源，卻也早已摸到了法則的邊緣，哪有這般輕易就能被人學走的道理！
犼那張本就猙獰的臉此刻扭曲得變了形，聲音裡滿是不敢置信：“不是你動的手腳？你別告訴我他是臨時剛學會的！”
徐月光的聲音輕飄飄地插了進來，像一根細針輕輕扎破了幾人間緊繃的對峙，
“幾位當著我的面，猜測我是什麼能力，是不是有點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他笑了笑，漫不經心地擦過眉心那道血跡，
“想知道原因？簡單得很。”
“你們誰能打死我，我一字一句全告訴你們。”
話音未落，他一步踏出。
腳下的虛空沒有任何漣漪，整個人卻像一道驟然繃緊的弓弦，瞬間掠到骨母面前。
“剛才那個傢伙已經走了，接下來，輪到你們了。”
右拳緩緩攥起，小臂上的肌肉隆起一道流暢的弧線，他沒有直刺，也沒有自上而下劈砸，只是側過身，對著空無一物的虛空平平一拳轟出。
咔咔——
細碎的裂響從極近的地方傳來。
不是冰層開裂，也不是山石崩碎。
是空氣。
被無形的巨力硬生生撕出了無數道漆黑的縫隙，狂暴的力量順著這些裂縫潮水般席捲而出，瞬間漫過了所有人立足的空間。
萬業、骨母、犼三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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