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初瞥了一眼三人,也懶得應付,徑直走上臺階,坐在了象徵太子的椅子上。
再往上,便只有皇帝顧昭武一人的皇座了。
“裝什麼裝?”六皇子顧雲輕啐一聲。
他堂堂皇子,什麼時候吃過這種氣?
若不是面對的是顧南初,他怕是早就發飆,派人將其活活打死。
“別這麼說。”五皇子顧秋在一旁勸慰道:“大皇兄長年累月待在東宮,和兄弟們的關係不算親密,六弟你便不要跟大皇兄計較這些小事了。”
顧離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坐在太子之位上的顧南初。
他的表情很是平靜,可是眼睛的深處,卻閃爍著無窮的嫉妒和貪戀。
那個位置,早晚是自己的,早晚是他顧離的。
呂安送顧南初進了紫禁殿之後,便離開了,悄悄守護在殿外。
紫禁殿外那些侍衛都是宮中老人了,見呂安出現,手都是一緊,人也嚴肅了幾分。
誰不知道這位呂公公在宮中的地位,那可是皇宮大內第一高手,守護了皇室數十年的強大存在。
近些年來,呂安鮮少出現在人前,他每次出現,也都代表著皇上的意志。
殿內,後方門簾被宮女拉開,一旁的太監朗聲道:“皇上駕到。”
原本喧鬧的大殿頓時一靜,在場的文武百官皆是跪倒在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山呼海嘯聲響徹。
幾位皇子也都跪了下去,場中也只有顧南初一人,仍舊老神在在的坐在太子之位上,目光淡淡的看著那皇帝顧昭武走來。
顧南初已經有一年多沒有來過朝會,最近一次與他那位父皇顧昭武見面,便是在一年前的朝會那次。
這對父子,鮮少見面,關係實在說不上多好。
“眾卿平身。”顧昭武坐在皇座之上道。
比起前些天遇刺時受傷的狼狽模樣,今天的顧昭武又恢復了皇帝的英武霸氣,他坐在皇座之上,目光睥睨,望向臺下的群臣,威勢十足。
顧昭武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顧南初的身上,自己的這位太子,依舊如此,我行我素,不怎麼將他這位父皇放在眼裡。
似乎從小時候開始,顧昭武就沒記得顧南初曾向他跪地行禮,自己的這個兒子,腰桿一直是硬的,從沒向任何人屈服過,哪怕是他這個皇帝。
朝會開始。
顧昭武收斂心神,將注意力放到了政務之上,這次召開朝會,百官上書的要事不少,要一一討論處理,儘快出個處理方案來。
顧昭武一襲龍袍,端坐在皇座之上,待得戶部屬官徐峰,彙報完江南銀稅之事後,他的目光驟然一變,盯著臺下的三皇子顧離,冷冽道:“離兒,朕交給你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此話一齣,紫禁殿上文武百官的目光,也都聚焦在了三皇子顧離身上。
在場之人都站在離朝權力的中樞,自然知道前段時間三皇子顧離領了皇命,要去調查抓捕楚門亂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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