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荷走出太初宮。
顧南初端坐於朱華殿內,靈識飛出太初宮外,將宮外那位來客鎖定。
那是一道前所未見的強大氣息,比之前見過的任何武者都要更強,包括南梁女帝夏傾月、拜月神教池崑崙、斬刃山宗主邵凌寒等人。
那是不息境之上金身境的武者,一身內勁強橫無比,站在那裡,猶如黑夜裡的螢火般惹人注意。
金身境的武者相當於修仙者裡築基中期的修為,若是放在兩年之前,此人的境界等級與顧南初一樣。
閉關清修兩年後,顧南初的真元強度實際已經踏入築基後期,只要渡過天劫,借天雷淬鍊身軀,將真元與身軀合二為一,就能真正成為築基後期修仙者。
當然,即便是境界相同,這個世界的武者也根本不可能是顧南初的對手,兩者相比,猶如螢火之比皓月,完全不是一個維度的存在。
過了一會,青荷引著來人到了朱華殿。
來人是一個身穿紫色道袍的中年男道士,四五十歲的模樣,身材清瘦,留著黑色長髮和黑色的長鬚,手裡握著一根拂塵,走路之間腳後蕩起一波波清氣,頗為神奇。
那紫袍道士一邊在太初宮內的道路上行走,一邊目光好奇地打量著太初宮裡,猶如白霧般翻滾著的靈氣。
等到紫袍道士走到朱華殿門口的時候,殿門無風自動,緩緩朝兩側開啟。
紫袍道士面色不變,抬腳邁入朱華殿大門。
他一進店,抬頭就看到遠處的高臺上,顧南初正端坐於龍椅之上,目光淡淡地望著自己。
紫袍道士一揮手中拂塵,笑呵呵作揖道:“貧道趙淳罡,道號六道,拜見大離皇帝陛下。”
趙淳罡站在大殿之下,仰望高臺上的顧南初,人卻沒有半分怯懦,舉止瀟灑而又淡定。
將趙淳罡送進來的青荷見狀,不由眉頭一皺,俏臉上浮現出不悅的表情。
顧南初卻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看了青荷一眼。
青荷心領神會,轉身漫步離開,緩緩將大殿殿門關上。
那紫袍道士趙淳罡倒也灑脫,他盤腿在殿上一坐,將手中拂塵隨手插在腰後,笑著說道:“貧道一路而來,聽聞許多有關陛下的傳說,如今見面,只覺得那些傳說太過虛假,實在不足為人信。”
顧南初輕輕一笑道:“不足為人信?”
“自然。”趙淳罡點了點頭道:“這世上黎民,慧智未開,又怎能看得出陛下真正強大之處?他們想象力的極限也不過就是一介平凡武夫而已,根本配不上大離皇帝陛下這六個字的重量。”
“你這道士倒是有趣。”顧南初似笑非笑地看向趙淳罡。
他以望氣之術看向趙淳罡,這望氣之術也是仙家神通,可以窺探天機,看破萬物之本源。
此時此刻,這趙淳罡的身上飄蕩著濃濃的紫氣,紫氣乃祥兆之氣,貴不可言,就如這太初宮上空,就飄蕩著極其濃郁的紫金之氣。
雖然在望氣之術的區分裡,紫氣遠不如紫金之氣高貴,可擁有紫氣之人也極少。
自通曉望氣之術後,顧南初也只在南梁王朝女帝夏傾月的身上看到過濃濃的紫氣。如今面前這位名為趙淳罡的道士,身上的紫氣不如夏傾月濃郁,卻也很是不凡了。
這人修為有金身境,身上又纏繞著濃濃的紫氣,看來來頭不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