籬笆院外，楚國君臣跪倒一片，悲聲懇求，聲浪震天。
茅屋小院內，卻十分安靜。
陳石緊張地看著劉爺爺，院外的趙三屏住了呼吸，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門檻上那個依舊叼著旱菸，神情淡漠的老農身上。
劉大虎彷彿完全沒有聽到院外那震天的哀求與悲聲，也完全沒有看到那跪了一地的君王大臣。
他慢悠悠地磕了磕煙桿裡的灰燼，目光從北方天際收回，落回到了身前的陳石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陳石一眼，眉頭似乎微微皺了一下，像是在嫌棄少年那點微末修為不夠看，又像是覺得眼前這麻煩事有點擾人清靜。
在陳石和所有人緊張而期盼的注視下，他慢條斯理地伸出手，探進那件粗布汗衫懷裡，摸索了幾下。
然後，他掏出了一枚…果子。
一枚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些乾癟，表皮帶著些許泥土，毫不起眼的青黃色小野果。
就像是剛從山溝裡隨手摘來的，還沒熟透的樣子。
他隨手將那枚小野果遞到陳石面前，語氣平淡，甚至帶著點不耐煩：
“喏，今兒個剛在後山溜達瞅見的，瞧著還成。”
“趁著還沒蔫吧，趕緊吃了。”
“……”
陳石愣住了。
院外的趙三傻眼了。
跪在地上的楚國君臣，集體石化了。
所…所以？
這位被陛下和滿朝文武寄予最後希望的神秘高人面對亡國滅種的危機，億萬生靈的哀嚎…
他的反應就是從懷裡掏出一個看起來還沒熟透的野果子讓陳石趕緊吃了？
這…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什麼隱士高人的特殊考驗？還是某種寓意深刻的暗示？
陳石茫然地接過那枚還帶著老人體溫的小野果，入手微涼，觸感粗糙，怎麼看都只是一枚最普通不過的山野雜果。
他不明所以地抬頭看向劉爺爺。
劉大虎卻已經重新吧嗒上了旱菸，眯著眼看向別處，彷彿剛才只是隨手給了自家孩子一個零嘴，完全沒把這當回事。
“吃啊，愣著幹啥？”他含糊地催促了一句。
陳石下意識地將野果湊到嘴邊，遲疑地咬了一口。
果子入口…口感並不好，有些澀，有些硬，幾乎沒什麼汁水，味道也平平無奇，甚至帶著點土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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