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樓主死了，死的如此倉促，如此兒戲。
陳石在原地愣了許久，最終深吸一口氣這才緩緩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禹城方向，心情複雜地飛了回去。
山腳下，茅屋小院。
炊煙裊裊，飯菜飄香。
劉大虎正蹲在灶臺前，慢悠悠地翻炒著鍋裡的青菜。
大黃狗趴在一旁，懶洋洋地搖著尾巴。
角落的雞籠裡，那隻小白兔依舊瑟瑟發抖地縮著，對靠近的母雞充滿恐懼。
陳石悄然落在院外，整理了一下心情，才邁步走了進去。
“回來了？”劉大虎頭也沒回，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嗯…回來了…”陳石低聲應道，看著老人那佝僂的背影，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卻不知從何問起。
問那果子是什麼？
問他自己現在算什麼？
問劉爺爺您到底是誰？
最終，他還是什麼都沒問。
只是默默地走過去，幫忙端菜盛飯。
飯菜很簡單，一碟青菜，一盆糙米飯，還有一小碗鹹菜。
兩人一狗，圍在院中小木桌旁，安靜地吃著飯，氣氛有些沉悶。
吃完飯，陳石搶著收拾了碗筷。
劉大虎重新蹲回門檻上，掏出煙桿，吧嗒吧嗒地抽了起來。
煙霧繚繞中，他眯著眼看了看天色，忽然淡淡地開口道：
“收拾收拾…該走了。”
陳石擦拭碗筷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緩緩直起身，看向老人，終於問出了那個壓在心底的問題：
“走…去哪？”
劉大虎吐出一口菸圈，目光有些悠遠，搖了搖頭：
“不知道…隨遇而安吧。”
陳石沉默了片刻，又問道：“那…楚國呢？紅樓樓主雖然死了，但這天下依舊被無數詭異肆虐…百姓…”
劉大虎聞言，臉上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他磕了磕菸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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