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輝七號藥田的微風，帶著濃郁到令人窒息的仙炁拂過。
蒼牙子坐在田埂上，一字一句將科學院的最新報告讀完。
每一個字，彷彿有千鈞之重。
“仙凡有別…仙凡有別…”
他低聲重複著，聲音乾澀，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十餘年了。
從最初被一巴掌扇得道心破碎，屈辱臣服。
在這藥圃裡灰頭土臉地拔草摘花，再到後來看著一個個曾經叱吒風雲的老傢伙被同樣丟進來，自己竟莫名其妙成了個管事的蒼管事…
他以為自己早已麻木，認命了這五百年勞役的命運，只盼著熬到盡頭，能得個公民提名，苟活於這強大的帝國陰影之下。
可這份報告，像一把冰冷的刀，將他心底深處那點殘存的僥倖和幻想，徹底剖開。
他抬起頭，望向藥圃上空。
那並非真正的天空，而是由帝國龐大能量護盾和規則網路交織成的穹頂。
濃郁到化不開的仙炁潮汐，在穹頂之下無聲湧動。
每一次呼吸，那精純的能量都湧入肺腑，滋養著他被緩慢改造的身體。
卻也像無形的枷鎖，時刻提醒著他的凡俗本質。
“神話…開天闢地…”
蒼牙子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遙遠的追憶。
他想起了當初還是凡人之時，聽到過的一些古的神話傳說。
傳說天地初開，混沌未分。
有先天神聖自混沌元氣中孕育而生，生而執掌大道，呼吸間吞吐混沌，舉手投足便是開天闢地之偉力。
他們無需苦苦修煉，大道法則如同母語般烙印在血脈神魂之中。
而後天生靈，縱有絕世天資，亦需歷經萬劫，方能在後天濁世中艱難求索，追尋那渺茫的大道真諦。
先天與後天，雲泥之別！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蒼牙子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這帝國…這仙炁瀰漫的帝國…便是那神話中的開天闢地之時！”
“那些本土生靈，那些新生兒…他們便是這新紀元孕育的先天生靈！”
“生於斯，長於斯，他們的血肉魂魄，早已被這初生的仙道規則與仙炁本源日夜沖刷下生而親近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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