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州府城,南城門外的廢棄破廟。
破廟內,燈火搖曳,照亮了一張張猙獰的面孔。
鬼面坐在一張破舊的太師椅上,身著黑色披風,臉上戴著青銅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陰鷙狠戾的眼睛。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篤”的聲響,在寂靜的破廟裡顯得格外壓抑。
“大人,派去葉家村的阿三還沒回來。”一個手下躬身稟報,語氣帶著幾分不安。
鬼面眉頭微皺,心中隱隱有些煩躁。
按道理說,留個記號不過是舉手之勞,怎麼會耽擱這麼久?難道出了意外?
就在這時,廟門外傳來一陣踉蹌的腳步聲,伴隨著急促的喘息。
一個手下連忙上前檢視,隨即驚呼道:“大人!是阿三!他回來了!”
鬼面猛地站起身,沉聲喝道:“讓他進來!”
阿三跌跌撞撞地衝進破廟,頭髮散亂,衣衫不整,臉上還沾著泥土和淚痕,神色慌張到了極點,一進門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顫抖不止。
“大……大人!”他聲音發顫,帶著濃濃的恐懼,“我……我回來了!”
鬼面盯著他狼狽的模樣,眼神愈發陰鷙:“怎麼回事?為何耽擱這麼久?出了什麼事?”
阿三嚥了口唾沫,鼓起勇氣,將葉笙的話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包括那封改變地點的信,還有葉笙的威脅,一字不敢遺漏。
他一邊說,一邊將懷裡的信遞了上去,雙手依舊在不停顫抖。
鬼面接過信,拆開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凌厲的字跡:“城南廢宅太顯眼,換城東廢棄糧倉,時間不變。”
看完信,又聽了阿三的轉述,鬼面捏著信紙的手青筋暴起,幾乎要將信紙捏碎。
他原本以為葉笙會驚慌失措,或是不敢赴約,沒想到對方不僅毫無懼色,還敢公然更改地點,甚至威脅他的手下!
這哪裡是回信?這分明是一封赤裸裸的戰書!是對他的公然挑釁!
一股怒火從鬼面的心底噴湧而出,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縱橫荊州多年,從來都是他威脅別人,掌控一切,還從未有人敢如此不把他放在眼裡!
“好!好!好一個葉笙!”鬼面臉上的肌肉因極度的憤怒而扭曲,青銅面具下的眼神變得愈發狠戾,彷彿要吃人一般。
他猛地將信紙扔在地上,一腳踩碎,“他想換地方玩?行!我成全他!”
“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本事,敢這麼跟我叫板!”
“三日後子時,城東廢棄糧倉……我定要讓他有來無回,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破廟裡的手下們都被鬼面的暴怒嚇得瑟瑟發抖,紛紛低下頭,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葉家村,天還沒亮透,東方剛泛起一抹魚肚白。
葉笙就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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