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堵的堵了,該防的防了,但有一個問題始終橫在那裡——王五。
這人像一根魚刺卡在嗓子眼裡,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他讓葉山的人繼續盯著,自己則去了前廳,處理昨夜善後的雜事。
糧倉北牆的洞已經用沙袋堵了個大概,王木匠一早帶著人去修,說下午就能補好。
碼頭那邊葉柱安排得妥當,地上的血跡衝了,打壞的貨棚換了兩根柱子,太陽昇起來的時候,碼頭又開始正常運轉了。
老百姓知道昨夜出了事,但具體出了什麼事,說法五花八門。
有人說是抓了幾個偷糧的毛賊,有人說碼頭上跑了兩條野狗咬了人,還有人說是衙門在演練夜防。
葉笙沒澄清,也不需要澄清。
上午辰時,一件預料之外的事來了。
葉山急匆匆地跑進書房,還沒來得及關門就開了口:“笙子,王五跑了。”
葉笙手裡的茶碗頓了一下。
“什麼時候?”
“天亮前。盯他的人在後巷蹲了一整夜,卯時換班的時候查看了一下,人已經不在屋裡了。寡婦說他天沒亮就說要出城辦事,從前門走的。”
“前門走的?”
“對,前門。盯梢的人守的是後巷,前面沒安排人。”
葉笙把茶碗放下,沒發火。
這是他的疏漏。
王五住在寡婦家裡,他的人盯的是後巷這個容易偷偷溜走的方向,沒想到這人大大方方從前門走了。
“城門呢?”
“問了早班值守的人,卯時剛開城門,確實有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出了北門,背了個包袱,說是趕路去安陵。值守的人登了記,相貌特徵對得上。”
葉笙站起來,走到輿圖前。
王五從北門出城,往安陵方向走。
昨夜的行動失敗了,他沒有動手——因為訊號沒到,或者三路全敗讓他判斷出了變故。
然後天亮前果斷撤離。
這人不蠢。
“追不追?”葉山問。
“不追了。他走了半個多時辰,騎馬能追上,但追上了怎麼辦?他沒犯事,連城門登記都走的正規流程。抓回來也沒用。”
葉山攥了攥拳頭:“那就這麼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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